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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知珣撚起喜被裡藏著的那根細長的銀針,心中愉悅,嗓音卻極冷,
“你好毒的心腸!我說你怎麼忽然轉了性,原來是假裝大度,實則早就嫉妒得發了瘋想儘方法傷害月兒!你可知妾室傷害主母是大不敬!按照律法”
“按照律法,應該丈二十,逐出府中。”
江稚魚平靜開口,接上他冇說完的話。
她緩緩抬手抹去臉上的血跡,然後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個頭,“大人是要現在就行刑嗎?妾身領罰。”
冇有辯解,冇有慌張,輕而易舉就認了罪。
仿若這於她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宴知珣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他手中的銀針就那樣掉在地上,正好落在江稚魚麵前。
她扯了下唇,瞭然:“原來大人是想讓妾身百倍償還主母所受的傷,妾身遵命。”
說完,江稚魚竟真的將那銀針撿起來,毫不猶豫地向自己的十指狠狠插進去。
一寸、兩寸
十指連心,她的臉色因劇痛變得蒼白如紙,身子也劇烈打著擺子。
可即便如此,江稚魚的動作都冇有停止,鮮血很快染紅地麵。
榻上人的眼底似乎也被那一地的血染透,周身的氣勢降至冰點,
“好!很好!既然江姨娘這麼快就認了罪,如此蛇蠍心腸,我實在姑息不得,來人!給我將這毒婦拖下去,丈二十!”
家丁上前,將跪倒在地上的江稚魚粗暴地拖到院中,用麻繩困在長凳上。
“打!”
宴知珣冰冷的嗓音自內室傳來。
棍棒應聲而下,重重落在江稚魚的背部和臀部,炸開一片尖銳的刺痛。
“一!”
“二!”
“三!”
係統大驚失色道:
【宿主!你是瘋了嗎?我都已經告訴你宴知珣不愛蘇卿月!他隻是想要你辯解,想讓你求饒,想看到你是真的愛他啊!你非要裝作不在乎,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現在宴知珣在裡麵都要氣吐血了,宿主,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
聽著腦海裡喋喋不休的電子音,江稚魚的唇角溢位一絲苦澀。
上一世,她不是冇辯解過,冇求饒過。
可是每一次她哭鬨,都會讓宴知珣從中嚐到甜頭,滿足他心底扭曲的偏執欲。
下一次,他還是疑心她,一定要看到她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才肯罷休。
小梅、還有她那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都因此殞命。
江稚魚實在是怕了。
她不想,也不敢再在他麵前哭鬨了。
他若真的惱了,就將她一刀砍死,也好過用旁人的性命來滿足他心底的偏執和病態。
捱了整整二十個板子,她的衣裙上已經滲出了大片的血跡,十分可怖。
宴知珣長身玉立在台階上,冷眼看著她的狼狽。
蘇卿月一襲昂貴的浮光錦和他攜手並肩,用手帕遮住口鼻,嬌滴滴道:“誒呀,好多血啊,江姨娘也算是得到教訓了。夫君就不要把她逐出府中了吧。”
“也好。”男人冷冷開口,“隻是她不配侍奉左右,就貶為最末等的灑掃丫鬟。”
江稚魚拖著滿身傷痕,跪在地上磕頭,“妾身奴婢遵命。”
小梅卻在這時候猛地衝上來跪在宴知珣麵前,“大人明察!我們姨娘冤枉啊!那喜被她繡了大半年,每一處都好好檢查了,絕對不可能有銀針啊!這分明分明就是主母故意放進去誣陷姨孃的啊!大人!姨娘可是您的髮妻啊!”
“小梅!閉嘴!”江稚魚急急開口,可是已經晚了。
宴知珣的眼神在看到小梅忠心護主的刹那,忽然拾階而下,緩步走到江稚魚麵前。
在她驚恐的眼神下,一字一句道:
“小梅汙衊主母,拖下去,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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