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八百裡加急軍報,就像是一個帶著冰碴子的巨石,狠狠的砸進了到底是哪裡的汴梁城。
三十萬遼國鐵騎南下,連神機前鋒營都覆滅了。滿朝文武瞬間慌了神,幾位內閣大臣連夜起草迎敵方略,急得在政事堂裡直轉圈。
紫宸殿內,趙匡胤卻隻是把那份染血的戰報隨手一疊,輕描淡寫地墊在了地下室保溫杯底下。
他靠在龍椅上,寬厚的大手有節奏地順著橘貓的脊背撫摸,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遼國人破解了初級火繩槍的戰術,這是早晚的事。”
趙匡胤端起保溫杯吸溜了一杯熱茶,看著底下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意。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長驅直入?正好,把他們塑造成中原腹地的平原來。咱們新造的那些開花彈和紅夷大炮,正愁不夠密集的活靶子。”
內閣首輔呂蒙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想開口進言,卻被趙匡胤揮手打斷。
“打仗的事遷移軍機處去部署。眼下我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趙匡胤站起身,將橘貓遞給旁邊的王繼恩,大步走下玉階。
“曹彬將軍已經徹底平定了南唐,今天正午,活捉的南唐國君李煜要押解進京了。”
“勝外必先安內。越是當前大敵,我們大宋的中樞瞬間要演習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緊張感。”
此番話一出,大殿裡鴉雀無聲。官家這是要玩一出空城計,用最輕鬆的姿勢去迎接千古詞帝,以此來安撫剛剛歸降的江南士族。
午後的汴梁城門外,一輛四麵漏風的囚車正碾著地麵的第一輛水泥路麵,緩緩駛進這座全球大都市。
南唐國君李煜穿著一身素白的粗布囚服。他披頭披衣縮在囚車紫色裡,隨著車廂的顛簸,渾身顫得像寒風中的樹葉枯葉。
他透過囚車的木柵欄,獃獃地看著外麵那些高聳的磚木小樓,看著寬闊筆直、連綿的一抹泥巴都見不到的灰白大道。
街道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那些穿著體麵、麵色紅潤的大宋百姓,正拿著那一批被稱為交子的紙幣瘋狂採買。
李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金陵城已經是天下最繁華的夢鄉,可跟眼前的汴梁一比,簡直就像是個破落的鄉下集市。
“亡國之君,何以言勇。這大宋氣象如此鼎盛,我南唐輸得不冤啊。”
他捂著臉,溫熱的眼淚順著指縫吧嗒嗒嗒地往下掉,心裡已經在反覆推敲等會兒被賜死時的絕命詞了。
按照歷朝歷代的規矩,他這種亡國之君,最好的下場就是被封個違命侯之類的侮辱性相應,然後在一杯毒酒中痛苦地結束這一生。
囚車沒有開往陰森恐怖的天牢,也沒有去莊嚴肅穆的大內皇宮。
押送的禁軍歸屬城拐了個彎,直接把李煜帶到了這座剛剛落成的、造型獨特的前衛巨大的圓頂建築前。
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金光閃閃的禦賜牌匾,上書大宋皇家大劇院七個大字。
李煜被兩個胳膊大腰圓的番子架下囚車。他的腿軟得像肥胖的麵條,幾乎是被半拖半拽地架進了劇院內部。
劇院裡沒有想象中的刀斧手,也沒有陰冷刺骨的刑具。
入眼全是柔軟的紅絲絨,頭頂掛著巨大的琉璃吊燈,將整個寬敞的空間照得亮堂堂的,甚至還能聞到一縷淡淡的檀香味。
趙匡胤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閑常服,正四平八穩地坐在最前排的貴賓席上。
他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青銅保溫杯,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幾個樂師除錯著新造出來的管絃樂器。
“罪臣……罪臣李煜,叩見大宋天子。”
李煜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厚厚的波斯地麵上。他的前額頭死死貼著地麵,牙齒不受控製地打著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準備,後背的囚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趙匡胤揮了揮手,讓台上的樂師停止了動作。
他放下水杯,大步走到李腰煜麵前,彎下腰,一把將這個嚇壞了膽的亡國之君從上麵拉了起來。
“地上涼,李國主快起來。你這副身子骨本來就弱,若是凍出好歹來,那可是全天下文壇的巨大損失。”
李煜徹底懵了。
他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堆笑、體格健壯的大宋皇帝,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劇情發展完全不對啊!說好的暴君震怒呢?說好的鴆酒白綾呢?
“官……官家,您不殺罪臣?”李煜結結巴巴地水晶,聲音裡帶著極其的顫音。
“殺你?我閑得慌嗎?留著你這顆腦袋,比砍了它的價值一萬倍。”
趙匡胤拍了拍李煜單薄瘦的肩膀,轉頭看向呂跟來的內閣首輔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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