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盤上一章結尾:除夕風雪夜,陷入癲狂的趙光義踹開大殿木門,舉起沉重的柱斧,朝著陰影中“虛弱”的趙匡胤狠狠劈下,千古懸案的殺局正式爆發。
鈞重的柱斧撕裂了暖閣內渾濁的空氣。夾雜著窗外倒灌進來的刺骨風雪,斧刃刮擦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呼嘯。龍床前那兩支微弱的殘燭,在冷風的摧殘下拚命搖曳。
昏黃的光暈將趙光義高舉雙臂的猙獰身形,扭曲地投射在糊著高麗紙的雕花窗欞上。從殿外看去,那巨大的黑影正握著利斧,死死籠罩著床榻上那個看似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影。這宛如地獄繪卷般的驚悚畫麵,跨越了時空的阻隔,完美契合了那段在後世史書裡留下千古謎團的燭影斧聲。
趙光義的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額頭的青筋猶如幾條正在蠕動的青色蚯蚓,似乎隨時都會撐破蒼白的麵板爆裂開來。他的雙眼充血泛紅,布滿了癲狂與貪婪交織的血絲。
這一斧頭劈下去,劈碎的不隻是自己隱忍十年的屈辱,更是通往那張至高無上龍椅的最後一道屏障。他彷彿已經聞到了溫熱鮮血噴濺在臉上的甘甜氣息,看到了滿朝文武跪伏在自己腳下山呼萬歲的盛世幻象。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扯出一個近乎病態的殘忍笑容。
麵對這泰山壓頂般的死局,隱沒在帷幔陰影裡的趙匡胤卻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他那寬厚粗糙的手掌,依舊穩穩地停留在懷中大橘貓的脊背上。
小傢夥感受到了頭頂上方那股刺骨的殺氣,渾身的橘色皮毛瞬間炸立,猶如一隻被激怒的小老虎。它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短促而尖銳的低吼,四隻爪子死死摳住明黃色的龍袍,弓起脊背,竟然想要掙脫束縛,替主人去擋下那致命的利刃。
趙匡胤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橘貓顫抖的耳尖。他的手指順著貓咪的脊椎骨,以一種奇特而舒緩的節奏來回按壓,將自己體內那股如淵停嶽峙般的沉穩心跳,源源不斷地傳遞給這個通人性的小生靈。
大橘貓仰起頭,一雙澄澈的琥珀色豎瞳對上了主人深邃平靜的目光。它在趙匡胤的眼中沒有看到半點麵對死亡的恐慌,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小傢夥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它乖巧地舔了舔那布滿老繭的虎口,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順從地縮排了溫暖的衣袖深處。
就在這安撫貓咪的半息之間,鋒利的斧刃已經帶著森冷的寒氣,逼近了趙匡胤的頭頂。銳利的罡風甚至削斷了他額前散落的幾縷花白髮絲。趙光義眼中的狂喜已經攀升到了頂峰,他甚至開始在腦海中起草明日登基的退位詔書。
然而,就在斧頭即將鑿碎頭骨的剎那,那個傳聞中病入膏肓、連咳血都站不穩的大宋天子,突然動了。
二十年如一日的硬核拉伸,雷打不動的太極淬體,那些曾被趙光義視作妖術和笑柄的廣播體操,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超乎常理的恐怖爆發力。趙匡胤渾身的骨關節在同一時間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清脆炸響,原本鬆弛的肌肉膨脹猶如鐵打的城牆。
他沒有選擇狼狽地向後翻滾躲避,而是雙腿猛地發力,迎著那股淩厲的罡風,硬生生地向前踏出半步。
他的身形猶如一條滑溜的深海遊龍,腰部以一個幾乎扭斷脊椎的刁鑽角度猛然側轉。沉甸甸的柱斧貼著他明黃色的常服衣角擦過,帶起一縷刺骨的寒風。斧刃徹底劈空,失去了目標的阻擋,帶著萬鈞的慣性狠狠剁在了床榻旁邊的紫檀木矮幾上。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木材碎裂聲,堅硬的紫檀木被硬生生劈成兩半。尖銳的木屑四下崩飛,劃破了趙光義的臉頰,留下一道滲著血珠的血痕。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斧柄倒卷而回,震得趙光義的雙臂一陣發麻,虎口瞬間撕裂。
他因為用力過猛,整個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兩步,大腦陷入了長達數秒的宕機狀態。
他劈空了。這個事實像一把重鎚,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美夢。那個本該倒在血泊裡的大哥,不僅毫髮無損地躲開了這必殺的一擊,甚至還悄無聲息地欺身到了他防守最薄弱的身前。
沒等趙光義從這驚悚的反轉中回過神來,一條粗壯的胳膊已經穿透了飛揚的木屑。趙匡胤那隻剛剛還在輕撫貓咪的大手,此刻張開猶如一把精鋼打造的鐵鉗,死死扣住了趙光義握著斧柄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趙光義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滾燙的鐵箍鎖住。那上麵傳來的霸道力道,分明是一頭正值壯年、氣血翻湧的下山猛虎,哪裡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趙匡胤手腕隨意地向外一翻,一股鑽心的劇痛順著骨髓直衝天靈蓋。趙光義痛得慘叫出聲,五指再也無法攥緊,那柄要命的柱斧哐當一聲砸在地磚上,滑進了黑暗的角落,徹底斷絕了他最後的反撲指望。
趙匡胤鬆開手,順勢在趙光義的肩膀上一推。趙光義就像一片破敗的枯葉,一屁股跌坐在滿是雪水的地上,狼狽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見鬼般的絕望。
趙匡胤站直了身子,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沾上的木屑,深深地吸了一口殿內冰冷的空氣。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膝微曲,兩隻手在胸前畫出一個圓潤柔和的弧線,穩穩地擺出了太極推手的起手式。
“來,二弟,別說大哥欺負你。今天朕就用這套養生的把式,教教你怎麼做個本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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