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晉王府地窖。
十幾名穿著常服、滿身酒氣的前殿前司校尉,圍著成堆金燦燦的條子,眼睛裡直冒綠光。
這些都是習慣了五代十國那種“兵強馬壯者為天子”的兵痞。
最近被趙匡胤的軍機處打壓得抬不起頭,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晉王殿下,您就給句痛快話,這活兒怎麼乾?”
領頭的刀疤臉校尉掂量著手裡沉甸甸的金條,獰笑著發問。
趙光義換上身漆黑的輕甲,腰間掛著削鐵如泥的寶劍。
他沒有廢話,直接拔出寶劍,在地上畫出張簡易的皇宮佈防圖。
“大哥最近癡迷造那些破鐵疙瘩,今夜大半的親衛都在城外兵工廠戒嚴。”
“皇宮內院,尤其是北麵的玄武門,防務絕對空虛。”
“本王身為開封府尹,手裡有巡夜的通關腰牌。”
“你們帶著各自的死忠兄弟,換上開封府衙役的衣服,分批潛入玄武門外。”
趙光義的劍尖重重地戳在玄武門的位置,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子時三刻,咱們裡應外合,拿下玄武門,直搗紫宸殿!”
“隻要衝進去,逼著大哥寫下退位詔書,生米煮成熟飯,這天下就是咱們的!”
“事成之後,在場的諸位皆是開國從龍之臣,封侯拜相,本王絕不食言!”
重賞之下,這群賭徒的眼睛徹底紅了。
眾人紛紛拔出匕首,割破手指滴血結盟,殺氣騰騰。
烏雲遮月,夜風中透著股山雨欲來的肅殺。
汴梁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更夫敲打梆子的聲音在冷清的巷子裡回蕩。
幾百道黑影貼著牆根,借著巡夜腰牌的掩護,猶如群飢餓的豺狼,悄無聲息地向著大內皇宮逼近。
趙光義走在隊伍的最中間,手心裡全是冷汗,滑得幾乎握不住劍柄。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開弓沒有回頭箭,贏了君臨天下,輸了萬劫不復。
“殿下,前麵就是玄武門了。”
刀疤臉校尉壓低聲音,指著不遠處那座巍峨隱蔽的城樓。
玄武門上,幾盞昏暗的風燈在風中搖搖欲墜。
城牆上隻有兩個守軍抱著長槍在打瞌睡,連個換班巡邏的隊伍都沒有看見。
果然如情報所言,防務空虛得宛如紙糊的燈籠。
趙光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貪婪光芒。
隻要跨過這道門,他就不再是那個天天批公文、被當成老黃牛使喚的苦命弟弟。
他將是大宋的新主,這天下財富和至高皇權的唯一掌控者!
“傳令下去,弓弩手準備,幹掉城樓上的暗哨。”
“撞木小組上前,隻要門一開,所有人跟著本王往裡沖!”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趙光義抽出寶劍,劍鋒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攝人的寒芒。
幾十個身手矯健的死士,摸出塗了黑灰的短弩,死死瞄準了城頭。
幾個壯漢扛著臨時砍伐的粗壯圓木,貓著腰湊到了那扇厚重包銅的大門前。
萬事俱備,隻欠這最後的一聲令下。
趙光義高高舉起右手,正準備狠狠揮下,下達最後的攻擊指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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