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軒的靈魂資料體沖向虛數之樹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播放鍵。
銀狼也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撲了過去。
“林軒!你怎麼樣!撐住!”
然而,映入她們眼簾的,是林軒胸口那個不斷湧出鮮血的彈孔,以及他那雙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
納西妲抱著他,小小的手掌徒勞地按著傷口,溫熱的血液浸透了她的裙擺,也染紅了她的眼眶。
“沒用的……心跳……停止了……”
銀狼顫抖著伸出手,探向林軒的頸動脈,指尖傳來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不……不可能……”
琪亞娜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顫抖。
她可是終焉之律者,是守護一切的存在。
可是,她最想守護的人,就在她的麵前,因為保護別人而死去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琪亞娜跪倒在地,瞳孔中是前所未有的崩潰與絕望。
在另一個維度,他的靈魂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第一根金色的尖刺,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貫穿了他的靈魂資料體。
那並非物理層麵的疼痛,而是一種更加根源的、將他的“存在”本身進行分解、碾碎的劇痛。
他的意識在一瞬間幾乎被衝垮,模糊的光影劇烈地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從現實世界中傳來,注入了他即將崩潰的靈魂。
那是……她們的悲傷。
納西妲抱著林軒冰冷的身體,淚水決堤,這個經歷了五百年孤獨的神明,發出了孩童般撕心裂肺的哭喊。
銀狼跪在他的身旁,這個總是把一切都藏在遊戲和程式碼之下的女孩,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力,悔恨的淚水打濕了地麵。
琪亞娜緊緊地握著拳,這個戰勝了無數強敵的律者,卻永遠學不會在“失去”麵前,成長而堅強。
她經歷過太多太多了……
她們的悲傷、悔恨、痛苦,化作了最純粹的情感能量,跨越了維度的障壁,成為了他在無盡痛苦中維繫自身存在的唯一錨點。
我不能消失。
我答應過,要帶她們回家的。
劇痛之中,林軒的靈魂資料體,那團模糊的光影,竟然奇蹟般地穩固了下來。
他咬著牙,頂著那撕心裂魂的痛苦,繼續朝著那金色的光海,邁出了第二步。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成百上千的金色的尖刺,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麵八方,向他席捲而來!
就在三人被無盡的悲傷與絕望吞噬之際,一股無法抗拒的、超越了她們認知維度的力量,驟然降臨。
這不是精神連結,也不是資料傳輸,更像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啟示”。
她們的意識被強行從現實世界剝離,投入了一片猩紅色的虛無空間。
在這裏,她們看到了林軒。
或者說,是林軒的靈魂資料體——一團在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的、模糊的光影。
然後,她們看到了那片由無盡金色光芒組成的“海洋”,以及那棵貫穿了整個空間的、神聖而威嚴的金色巨樹。
緊接著,那讓她們靈魂都為之顫慄的一幕發生了。
成百上千道金色的光矛,如同最殘酷的刑具,從四麵八方毫不留情地貫穿了那團脆弱的光影。
每一次貫穿,光影都會劇烈地閃爍,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她們甚至能“聽”到,從那團光影中傳來的、超越了語言與聲音的、最純粹的痛苦哀嚎。
“林軒!”
琪亞娜、銀狼、納西妲,三個靈魂同時發出了驚駭的呼喊,她們試圖衝過去,卻被一層無形的障壁死死地擋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軒承受著那地獄般的酷刑。
這是第一次,她們如此清晰地窺見了世界的真理一角。
那棵名為“虛數之樹”的存在,它是一切世界的根源與終點,記錄著所有可能性的誕生與消亡。
而林軒,正以凡人之魂,行走在那條由世界真理所設下的、通往奇蹟的荊棘之路上。
每一步,都是對“存在”本身的淩遲。
就在她們因為眼前的景象而心神俱裂時,另一幅畫麵,如同電影般在她們的意識中展開。
畫麵中,是一個金髮藍眸、身穿白色主教服的男人。
他站在虛數之樹的枝幹上,麵對著世界的終極,神情平靜而瘋狂。
【個體奧托·阿波卡利斯,五百年來,窮盡一切手段,隻為逆轉已定的死亡,復活其摯愛之人。】
冰冷的機械音在她們腦海中響起,解說著畫麵中的一切。
她們看到了奧托如何背負罵名,如何犧牲無數人,如何將自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也看到了他最後如何坦然地走向虛數之樹,以自己的靈魂為柴薪,為他所愛之人,編織出了一個沒有崩壞、幸福生活的世界。
【虛數之樹,是世界的法則,是因果的集合體。任何試圖篡改其記錄的行為,都將承受其反噬。個體奧托·阿波卡利斯,以其五百年來的所有謀劃與生命為代價,成功創造了一個新的世界泡。】
【而宿主林軒,此刻所行之事,與他並無不同。】
【他正以其渺小的、脆弱的凡人靈魂為賭注,試圖連結虛數之樹,重塑因果,逆轉自己的死亡。】
係統的講解冰冷而客觀,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了三個女孩的靈魂之上。
她們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林軒正在做什麼。
他不是在死去,而是在用一種比死亡痛苦億萬倍的方式,為她們,為這個家,搏一個未來!
他正在走的,是和那個叫奧托的男人一樣的,一條通往奇蹟的、由靈魂鋪就的道路!
“我和前任天命大主教,在做一樣的事啊……感覺回去可以吹上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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