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當前世界觀存在逆轉生死的可能性方案。】
【方案來源:崩壞三位麵。】
【執行地點:虛數空間——虛數之樹。】
冰冷的機械音在林軒的意識中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他緩緩地坐起身,以一種奇異的視角打量著自己現在的“身體”和所處的環境。
他沒有實體,隻是一團模糊的人形光影。
腳下是無邊無際的猩紅色大地,堅硬而荒蕪。
四周是純粹的虛無,彷彿世界的邊界。
而在那片虛無的盡頭,他隱約能看到一棵巨大到無法想像的金色巨樹,它的枝幹向上無限延伸,沒入不可見的穹頂,散發著神聖而威嚴的光芒。
虛數之樹……
林軒的意識中閃過這個名詞。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個由紅色資料流構成的係統。
“丫的,係統你瘋了!你把我弄到這種鬼地方來幹什麼?!”
他的怒吼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但係統那個人形輪廓毫無反應,依舊散發著冰冷的紅光。
它無視了林軒的咒罵,繼續用那毫無波動的機械音陳述著。
【選擇一:抹除宿主所有相關記憶,時間線將重置至係統降臨之前。個體納西妲、個體銀狼、個體琪亞娜·卡斯蘭娜將回歸各自原始世界線。此選項即刻生效,無需任何條件。】
話音剛落,係統的聲音突然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帶上了一種近乎人性化的嘲諷和未知的情緒。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是個麻煩嗎?不是一直抱怨我給你帶來的生活讓你困擾嗎?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擺脫我,也讓我……徹底擺脫……這份……該死的…………】
林軒沒有聽出後麵的話,隻是覺得斷斷續續沒有訊號一樣
那語氣隻持續了一瞬間,又恢復了原本的冰冷。
【選擇二:回歸原世界,修復軀體。執行條件:宿主需以靈魂資料體形態,沖向世界泡之外的虛數之樹,行為等同於個體奧托·阿波卡利斯。】
係統的聲音在這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載入著什麼。
【警告:該行為危險程度極高。對於人類的靈魂與精神,將造成無法估量的、極致的痛苦。】
兩個選擇,清晰地擺在了他的麵前。一個是徹底的解脫,回歸他原本平靜(或許有些乏味)的生活,忘記這一切的奇遇與羈絆,也忘記那撕心裂肺的死亡。
另一個,則是踏上一條充滿未知與極致痛苦的道路,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去挑戰連神明都為之側目的禁忌領域。
那個紅色的人形輪廓靜靜地矗立著,等待著林軒的回答。
遠處的金色巨樹,散發著誘人卻又致命的光芒。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在林軒腦海中浮現——如果自己回去了,那個跪在地上哭泣的銀狼,那個抱著自己屍體、眼神空洞的納西妲,還有那個滿眼痛苦與自責的琪亞娜……她們會怎麼樣?
她們會回到原來的世界,繼續她們各自的人生軌跡。
或許,她們會忘記自己。
忘記這個名叫林軒的、普通的、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
忘記這個曾經短暫地將她們聯絡在一起的、小小的家。
林軒的靈魂資料體,那團模糊的人形光影,開始微微地顫抖。
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選擇一,聽起來是那麼的誘人。
沒有痛苦,沒有責任,沒有那些突如其來的危機和沉重的羈絆。
他可以回到那個雖然平凡但至少安穩的世界,繼續做一個為房貸和工作發愁的普通人,父母逼婚的嘮叨聲或許會成為他生活中最大的煩惱。
那些女孩……她們也會回到屬於她們的地方,繼續她們波瀾壯闊的人生。
這似乎是最好的結局,對所有人都好。
可是……
一段段畫麵,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衝擊著他顫抖的靈魂。
他想起了那部看過的動畫短片——《阿波卡利斯如是說》。
那個金髮的男人,奧托·阿波卡利斯,為了復活他深愛了五百年的卡蓮,以凡人之軀,一步步踏向了那棵代表著世界真理的虛數之樹。
林軒清晰地記得那個畫麵:無數的尖刺從四麵八方湧來,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奧托的身體。
每一次穿刺,都伴隨著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那該是多麼……多麼痛苦的折磨……
連奧托那樣,擁有著魂鋼之軀、掌握著無數權能、算計了整個世界五百年的男人,都在那條路上走得如此艱難,甚至差點……差點就失敗了。
而自己呢?
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沒有堅定的信念,沒有強大的力量,甚至……連麵對死亡的勇氣都那麼不堪一擊。
我……該去嗎?
靈魂資料體抖動得更加劇烈了。
那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
他害怕痛苦。
他害怕那種被千萬根尖刺貫穿靈魂,在無盡的折磨中意識被一點點磨滅的感覺。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啊!
我隻是想好好地活下去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這樣殘酷的選擇擺在我的麵前?
他的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了那三張麵孔。
納西妲空洞的眼神,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銀狼跪在地上,悔恨的淚水無聲滑落;琪亞娜緊握著拳頭,那雙本該燃燒著希望的眼眸裡,隻剩下痛苦和自責。
她們的悲傷,透過靜止的時間,化作無形的枷鎖,緊緊地纏繞著你顫抖的靈魂。
紅色資料流構成的係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任何錶示。
它就像一個最公正的裁判,隻是將選擇權交給你,然後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遠方的金色巨樹,依然散發著神聖而又致命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懦弱與猶豫。
去,還是不去?
生,還是死?
忘記,還是銘記?
這個問題,比之前陳虎射出的那顆子彈,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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