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第一個受不了了。
“噁心死了——”
她沒有再剋製。
金色的光焰從她的掌心炸開，觀察者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最近的那個保鏢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整個身體在金色火焰中膨脹了一瞬，然後——
炸了。
不是爆炸。
是分解。
每一個細胞都在同一時刻被點燃，血肉、骨骼、那些寄生在體內的異化血液，全部在金色的火焰中汽化。
沒有殘渣，沒有血跡，甚至沒有氣味。
火焰燒過的地方隻剩下一片乾淨的空氣，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符華動了。
渡塵羽的力量無聲地展開，不是火焰，不是衝擊，是一種更古老、更根本的力量——分解。
物質層麵的、資訊層麵的、存在層麵的分解。
最後兩個保鏢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分子層麵拆開，從外向內，從表皮到骨髓，安靜地、徹底地消散在空氣中。
小識低頭看了一眼還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個。
“就這？”
她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失望。
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扣住了那個保鏢的頭頂。
發力。
一聲悶響。
碎片還沒來得及飛濺，琪亞娜已經揮了一下手，金色的火焰像一道簾子一樣掃過，將所有殘餘物在空中汽化殆盡。
小識偏過頭，看向維克托·德雷克。
“oi，那個叫什麼德古拉的。家裏還有多少這種東西？夠我們打的嗎？”
維克托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
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純粹的恐懼。
四個經過三百年血液強化的精銳護衛，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裏被徹底抹除。
不是殺死，是抹除。
連再生的機會都沒有。
符華走過來，抓住了小識的胳膊，翻過來看了一眼。
保鏢的獠牙咬過的位置，麵板光滑完整，連一個紅印都沒有。
“幹嘛老古董？”
小識抽回胳膊
“你不會擔心我被那種垃圾咬傷吧。”
符華放下她的手臂。
“很臟。回去記得洗澡。”
小識愣了一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殘留的口水痕跡。
“哦對……靠！”
小識的臉皺成一團，開始瘋狂用袖子擦脖子
“本來想試試他們咬上來有沒有威力呢，忘了這一茬了！噁心死了噁心死了噁心死了——”
琪亞娜湊過來，一臉認真。
“要不要去打個狂犬疫苗？”
“你才需要打！被咬的是我又不是你！”
“萬一變成狗怎麼辦？”
“你才變狗！”
“你纔是！”
“反彈！”
“反彈無效！”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從互相指責升級到互相推搡，從推搡升級到搶對方手裏的娃娃當武器。
小識抱著一隻粉色兔子擋在胸前，琪亞娜舉著一隻棕色熊貓試圖砸過去。
愛莉希雅站在一旁，手套還沒摘，手裏還攥著維克托的手腕
她看著這兩個人吵架，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符華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
維克托·德雷克低下了頭。
他的四個護衛被像捏螞蟻一樣碾碎了。
他的獨立衛星通訊被一個吃著棒棒糖的聲音劫持了。
他一百三十七年來引以為傲的吸血鬼血統，在這幾個女人麵前連讓她們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而此刻，打敗他的人正在討論被咬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維克托的膝蓋彎了下去
不是因為外力，是因為他體內那根支撐了一百三十七年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三百年的暗夜貴族，在兩個吵著“你才變狗”的女孩麵前，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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