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的碰撞聲還沒徹底停下來，小識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老古董，吃飽了不活動活動對胃不好，下麵那條街我剛才從窗戶看到有個遊戲廳，規模挺大的，去不去？”
琪亞娜剛把最後一顆葡萄塞進嘴裏，整個人就趴到了落地窗上，鼻尖幾乎貼著玻璃。
三藩市的夜景在她腳下鋪開，霓虹燈牌密密麻麻地擠在街道兩側，遠處漁人碼頭的燈火連成一片暖黃色的光帶。
“班長你快看！那邊那條街全是小吃攤！那個招牌上畫的烤肉串比我臉還大！我要去買！”
“華，這邊當季的高定還沒看過呢，難得來一趟三藩市，不去逛逛多可惜呀~”
愛莉希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拎起了手提包，站在玄關處理了理頭髮。
遊戲廳、夜市、高階商場。
三個人三個方向，唯一的共同點是都盯著窗外那片和自己原來世界截然不同的城市夜色。
沒有崩壞獸，沒有量子之海，沒有虛數空間。
霓虹燈、汽車尾燈、街邊酒吧裡漏出來的爵士樂——這種平凡的熱鬧，對她們來說反而是最新鮮的東西。
符華放下最後一隻收好的碗碟，轉過身。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
“十一點之前必須回來。琪亞娜，你帶著納西妲——”
話說到一半，符華停了。
她看了看正在拋硬幣的小識，又看了看貼在玻璃上的琪亞娜，最後看了看笑盈盈的愛莉希雅。
一聲長嘆從她胸腔裡擠出來。
“算了。我陪你們去。小草神管不住你們三個。”
三個人同時炸了。
“老古董你怎麼說話的！搞得我們像什麼惹禍精一樣！”
小識第一個跳腳。
“就是！班長你這話說的好傷人！”
琪亞娜從玻璃上扒下來，一臉委屈。
“華，你這樣說可不太好聽哦~”愛莉希雅歪了歪頭。
符華麵無表情地掃了三人一眼。
“難道不是嗎。”
三個人同時噎住，一時間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
愛莉希雅最先恢復，轉頭看向沙發方向。
“林軒不去嗎？給我們拎拎包也好呀~”
林軒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家裏的時候，他已經試過了。
跟她們逛街，跟芙寧娜和知更鳥逛街，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局——兩條腿走到失去知覺，兩隻胳膊掛滿購物袋，而那些女人還精神抖擻地討論下一家店。
女人這種生物，無論是異世界來的還是本地土生土長的，在逛街這件事上共享著某種超越物種和次元壁的恐怖體能。
“我就不去了，那個……我還有點事。”
林軒支支吾吾，目光飄忽。
“我和納西妲也留下來。”
銀狼把遊戲機掏出來，靠進沙發裡，語氣倒是正經
“內達華沙漠那邊的情況得提前推演一下，除了軍方駐紮就是各路雇傭兵，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接。51區那個地方有點意思，雖然憑咱們的能力直接碾過去不是問題，但那樣就完全失去團建的意義了。”
納西妲從椅子上滑下來，抱著靠墊坐到銀狼旁邊，點了點頭。
“嗯，我幫符華姐姐看著這邊，你們放心去玩吧。”
愛莉希雅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得危險。
“布洛妮婭可不要趁我們出去玩，又偷偷跟林軒發展什麼不可告人的……小妲寶可要幫我盯好了哦~”
銀狼的遊戲機發出一聲刺耳的失誤音效。她猛地抬頭。
“粉毛笨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銀狼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指虛空一點
“我明天就把你襪子掛網上，就寫愛莉希雅本人穿過的限量珍藏，到時候肯定賣高價！逛你的街去吧！”
林軒打了個哆嗦。
開什麼玩笑。
網上那些天天刷“愛門”的二次元玩家要是看到這種東西，一個個傾家蕩產都會往上沖。
到時候拍賣現場的慘烈程度，大概比亞特蘭蒂斯那場還誇張。
愛莉希雅倒是一點不慌，沖銀狼飛了個wink。
“哎呀好怕怕~那布洛妮婭記得標價高一點哦，不然對不起我的腳。”
銀狼的遊戲機差點被她捏碎。
走廊那邊已經傳來了動靜。
小識和琪亞娜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拉著手沖了出去，兩個人的爭吵聲從電梯口飄回來
“先去遊戲廳！”“先去吃的！”“遊戲廳！”“吃的！”
符華站在門口，回頭瞪了愛莉希雅一眼。
愛莉希雅笑嘻嘻地舉起雙手錶示投降，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跟了出去。
“砰。”
門關上了。
套房的燈調到了最暗的那一檔，隻剩床頭兩盞壁燈和銀狼平板的螢幕光。
林軒半靠在床頭，納西妲窩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團，幾乎不佔什麼重量。
她麵前懸浮著世界樹投射出的虛擬螢幕，翠綠色的資料流在半空中緩緩滾動，映得她的眼睛像兩顆淺色的琉璃珠。
銀狼佔據了床的另外三分之一。
琪亞娜和小識出門前把被子折騰成了一座小山丘，銀狼二話沒說直接往上一倒，把自己埋進那團柔軟的混亂裡，隻露出腦袋和捧著平板的兩隻手。
嘴裏含著今晚的第三根棒棒糖，棍子從嘴角斜斜地翹出來。
“51區的資料出來了。”
納西妲的手指在虛擬螢幕上輕輕劃動，把一張三維地圖推到林軒和銀狼都能看到的位置
“內達華沙漠實驗室的盤古生物科技分佈比日內瓦湖底那個複雜得多。”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集中在沙漠腹地一片被軍事禁區包圍的區域。
納西妲把其中幾個節點放大，資料標籤彈了出來——基因序列儲存庫、能力提取艙、神格適配實驗記錄。
“日內瓦那邊的神格移植計劃線索斷掉，是因為他們根本不負責這個部分。”
納西妲把地圖縮小，手指點向另一個坐標
“這裏有一小部分相關資料，但不多。真正的核心資料庫在這兒。”
她的指尖落在地圖上一個金色的三角形標記上。
埃及。
吉薩高原。
金字塔群。
納西妲把世界樹檢索到的資訊流整理成幾個板塊，依次展開。
盤古科技在全球的暗線網路遠比他們之前掌握的更龐大，而所有線索——日內瓦的能力拍賣、亞特蘭蒂斯的人魚實驗、51區的基因儲存——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世界樹的記錄裡有一個家族反覆出現在每一條暗線的交匯點上。人類傳說中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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