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人群散去,辦公室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的鍵盤聲和空調的低鳴。
林軒轉過身,看著身邊安然坐著的小小身影,心中湧起一陣歉意。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對她說話,既是為了不打擾同事,也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那個……這裏的話,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稍微走動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因為現在你的身份是我的妹妹,他們……應該都會照顧你。但最好還是不要亂走,好嗎?”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安排接下來的時間,最終給出了一個穩妥的方案。
“嗯……中午我們就在這裏吃,等晚上下班了,我們再一起回去吧。”
納西妲捧著溫熱的紙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杯口的水汽氤氳了她長長的睫毛。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發出一個輕柔的音節。
“嗯,好。”
答應之後,她便開始認真地打量這個全新的環境。
她的視線掃過整齊排列的電腦螢幕、堆滿檔案的桌麵、牆上貼著的業績報表,還有遠處茶水間裏正在接水的同事。
在旁人眼中,這完全就是一個對陌生環境充滿好奇的小女孩,可愛又無害。
她將目光收回,落在了林軒的電腦螢幕上。那些複雜的表格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對她而言依舊如同昨夜那般簡單明瞭,世界樹的知識能瞬間解析出其中的邏輯與最優解。
但這一次,她沒有開口。
智慧的真諦並非直接給予答案,而是引導求知者自行找到通往真理的道路。
她選擇靜靜地觀察,看著她的英雄如何在他自己的戰場上,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戰鬥。
隻有在他真正陷入迷惘、無法突破時,她才會給予必要的指引。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地撫過自己的嘴唇。
那裏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在消防通道裡,印上他嘴時的溫熱與濕潤。
世界樹的龐大知識庫告訴了她,這種名為親吻的行為,在人類社會中代表著最高等級的安慰、親密與愛意。
她當時隻是出於本能,想用最深刻的方式去撫平他的傷痛。
但此刻,當她回味那個瞬間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難以名狀的奇怪情緒,正從心底最深處,如初生的嫩芽般,悄然滋生、蔓延。
辦公室的白熾燈光冰冷而均勻地灑下,將一切都照得清晰無比。
可就在這片清晰之下,一種模糊而陌生的情感正在一個神明的心中萌發。
它比世界樹的所有知識加起來都要複雜,比宇宙的起源更加神秘。
那是一種獨屬於“布耶爾”而非“小吉祥草王”的、全新的課題。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中悄然流逝,很快便臨近了中午。
辦公室裡開始瀰漫起外賣食物的香氣,人們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也逐漸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納西妲,身體突然傳來一種奇妙而陌生的感覺。
一股溫熱的流動感在她身體下方彙集,催生出一種明確的、需要釋放的衝動。
世界樹的知識立刻為她提供了完美的理論解釋——這是人類軀體新陳代謝的正常現象,名為“排尿”。
對於一個曾經純粹的精神體而言,這種生理需求是她降臨此世以來,繼飢餓感之後又一次全新的、無比新奇的體驗。
知識告訴她,處理這種需求需要前往一個特定的場所。
她輕輕地扯了扯林軒的衣袖,仰起小臉,用平靜的語氣陳述著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去一個……叫做廁所的地方。它在哪裏?”
林軒正埋頭於一份報表,被她這麼一扯,瞬間回過神來。
他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係統將她變成了擁有完整人類生理機能的軀體。
這意味著,作為神明精神體的她,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尿意。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一緊,既覺得有些奇特,又生出一種強烈的責任感。
他不能讓她在這種最基本的事情上感到困惑或無助。
“啊……好,那你跟我來。”
他立刻站起身,領著納西妲穿過辦公區,走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在兩扇門前,他停下腳步,蹲下身,耐心地指著門上的標識,用儘可能清晰簡單的方式解釋著這個世界的規則。
“你看,這個是女廁的符號,通常是一個穿著裙子的小人。如果沒有文字,就認這個符號。”
他指著其中一扇門,然後繼續講解內部的流程,語氣一本正經,像個盡職盡責的老師。
“進去之後,挑一個沒有人的隔間。裏麵會有坐便馬桶,或者蹲便器。你……呃,脫下褲子就可以……嗯……”
講到這裏,林軒的聲音卡住了。他本來是在進行嚴肅的科普,但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小小的、聖潔的身影,笨拙地模仿他所描述的畫麵的場景。
一股熱流轟地一下衝上他的臉頰,耳根都變得滾燙。
他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不合時宜的想像甩出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對……然後,釋放就好了。結束之後,用旁邊掛著的白色捲紙擦一下。”
他的聲音因為羞窘而變得有些乾澀,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敢直視納西妲那雙過於純凈、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納西妲靜靜地聽著,將他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這些全新的知識,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
她看著林軒那通紅的臉頰,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純粹的好奇。
世界樹的知識告訴她,這種生理反應通常與一種名為“害羞”的情緒有關。
(引路者,是在為講解這種基礎的生理知識而感到害羞嗎?真是有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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