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推開隔間的門,按照林軒教導的流程整理好自己。
(此處省略一千字)
她走到洗手池邊,卻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障礙,以她目前的身高,完全夠不到那個冰冷閃亮的金屬水龍頭。
她環顧四周,確認衛生間裏空無一人,隻有排風扇在安靜地運轉。
於是,她白皙的小手輕輕抬起,指尖微動。
下一秒,水龍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擰開,一股清澈的水流從中湧出。
但這水流並未直接落下,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一條柔韌的水帶,像擁有了生命一般,主動纏繞上她的小手,溫柔地沖刷著每一寸肌膚。
水流靈動地舞動,將可能存在的汙漬帶走,隨後又乖巧地流回下方的水池中,沒有濺出任何一滴水花。
清洗完畢,那水帶便自行散去,水龍頭也隨之關閉。
納西妲攤開手掌,上麵乾爽潔凈,沒有一絲濕潤的痕跡,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她對自己的力量運用得精準而巧妙,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小小的身高難題。
她憑藉著來時的記憶,邁著輕快的步伐,準確無誤地走回了林軒的工位。
此時的林軒正對著手機螢幕,眉頭微蹙,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顯然是在為午餐發愁。
帶著納西妲去人多眼雜的員工食堂?
他隻要稍微想像一下那個畫麵: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過來,各種問題和探究會把他們淹沒——就覺得頭皮發麻。
點外賣,無疑是當下最穩妥、最省事的選擇。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立刻鬆了口氣,連忙側身讓開位置,示意她坐回來。
然後,他將手機遞到她麵前,螢幕上是琳琅滿目的外賣軟體介麵,各種美食的圖片令人垂涎。
“回來了?正好。”
他將手機螢幕轉向她,語氣溫和地問道
“誒,對了,你想吃點什麼?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納西妲坐回椅子上,好奇地湊近那塊發光的螢幕。
無數她從未見過的食物圖片在眼前閃過,每一種都標註著奇特的名字。
世界樹的知識庫裡,並沒有關於“麻辣香鍋”、“黃燜雞米飯”或“芝士焗意麵”的詳細資料。
對她而言,這就像是翻開了一本全新的、關於這個世界味覺的百科全書,每一頁都充滿了未知的誘惑。
她那雙翠綠的眼眸中,閃爍著認真研究與探索的光芒。
納西妲的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輕輕滑動,目光快速掃過那些五花八門的菜品。
世界樹龐大的資訊庫開始高速運轉,將圖片上的食材與她已知的知識進行比對。
她看到了熟悉的禽肉、根莖蔬菜和穀物,雖然烹飪方式和搭配組合與提瓦特大陸截然不同,但其本質是相通的。
這裏沒有她所熟悉的須彌菜肴,但這並未讓她感到失落。
相反,那些稀奇古怪又充滿想像力的菜名比如什麼“黯然銷魂飯”、“火山飄雪”、“魚香肉絲”激起了她作為智慧之神的強烈求知慾。
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在選擇食物,更是在解讀這個世界文化中,關於美食的命名邏輯與審美情趣。
這個分析過程快得超乎常人。
僅僅幾秒鐘,她便鎖定了一個目標——黃燜雞米飯。
世界樹瞬間解析出這道菜的構成:禽肉塊、米飯,以及一種由多種香料和醬料混合燜製而成的濃鬱湯汁。
簡單、純粹。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就這個吧。”
她的聲音清脆而肯定,沒有絲毫猶豫。
林軒湊過來看了一眼,迅速下單。
隨後,他收起手機,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撓了撓頭,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那個……嘿嘿,我在這兒沒法像昨天晚上一樣,給你做蜜醬胡蘿蔔煎肉了。所以,今天中午就先將就一下吧……”
對他來說,讓一位神明吃這種普通的快餐外賣,總覺得有些怠慢。
他無法在這裏復刻她所熟悉的味道,這讓他心中有些許愧疚。
然而,納西妲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翠綠色眼眸認真地注視著他。
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將就或不滿,反而是一種純粹的、溫柔的理解。
“食物的價值,並不僅僅在於它的味道。與誰一同享用,在何種心境下品嘗,這些同樣重要。”
辦公室的嘈雜彷彿在這一刻被無形地隔絕開來。
對她而言,無論是精心烹製的蜜醬胡蘿蔔煎肉,還是一份普通的黃燜雞米飯,隻要是與他一同分享的,那便是獨一無二的、值得被記入世界樹的珍貴體驗。
食物的形態在變,但那份源自引路者的關懷與陪伴,是恆久不變的核心。
林軒正因納西妲那番通情達理的話而感到些許不好意思,他習慣性地撓了撓頭,目光不經意間垂下。也正是這一低頭,讓他瞬間僵住了。
視線中,那雙小巧玲瓏的腳丫安放在地麵上,白皙的腳底板上沾染著灰塵,顯得髒兮兮的。
但這並不是最讓他心揪的——在那纖弱的腳掌上,赫然有幾處刺目的紅痕,甚至有一兩道細小的劃傷。
他立刻明白了,這是她從家裏一路光腳跑到公司,在粗糙的行人路上奔跑留下的痕跡。
這不是那個浮空而行、無塵無垢的神明之軀,而是一具脆弱的、會受傷的人類身體。
認知到這一點的瞬間,一股尖銳的、混雜著自責與心疼的情緒猛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林軒你該死啊,你怎麼現在纔看見!”
他在心中怒罵著自己,臉上血色盡褪,隻剩下慌亂和懊悔。
他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動作大得讓椅子都向後滑出一段距離。
他像一隻無頭蒼蠅,猛地拉開自己的辦公桌抽屜,在裏麵瘋狂地翻找著,希望能找到創可貼或者消毒用品。
然而,裏麵除了文具和零食,什麼都沒有。
他顧不上其他,立刻轉身,挨個詢問附近的同事,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顫抖。
終於,一位熱心的女同事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了一個小小的急救包,遞給了他合適的藥品、棉簽和紗布。
林軒拿著這些“救命稻草”,快步回到座位,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寶。
他抬起頭,用帶著請求的目光看著納西妲,然後輕輕地、珍重地將她那隻受傷的小腳捧起來,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擰開藥瓶,用棉簽蘸取了透明的藥液,動作停在半空,深吸一口氣,纔敢緩緩地靠近那些紅痕。
“可能會有點疼……我會很輕很輕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壓抑的心疼。
當微涼的藥液觸碰到傷口時,他能感覺到膝上的小腳輕輕顫抖了一下,這讓他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幾乎到了屏息凝神的地步。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上藥,一邊用近乎懇求的語氣低聲說道。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你這樣……我看著,好心疼。”
辦公室裡人來人往,鍵盤敲擊聲和交談聲交織成一片日常的背景音。然而在此刻林軒的世界裏,這一切都已遠去。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膝上那隻小小的、受傷的腳上。
那幾道紅痕,彷彿是烙在他心上的鞭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也從未如此深刻地體會到,守護一個人的重量,是如此具體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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