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轉身走向一旁華麗的矮桌,桌麵上靜靜地擺放著一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匣子。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勞駕。”
真理醫生沒有絲毫猶豫,他走上前,手指在匣子複雜的鎖扣上迅速操作了幾下。
隻聽見一連串精密的機括聲響,匣子應聲而開。
匣內,一塊璀璨的金黃色石頭正靜靜地躺著,散發著溫暖而明亮的光芒。
看到這塊石頭,拉帝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甚至不需要仔細分辨,就已經得出了結論。
“很遺憾,你猜對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被愚弄的惱怒。
“如果他用了什麼顏色與克裡珀相似的說辭來搪塞你,那麼你又被騙了。因為‘她’絕不會告訴你,每一位‘石心十人’的基石,都需要依靠自己的意誌去開鑿,令其綻放獨一無二的光輝。”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塊石頭,一字一頓地給出了最終的鑒定結果。
“這個基石是托帕的,別名為‘黃玉’,不是砂金。”
星期日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瞭然,又帶著幾分對人性的嘲諷。
“看來,是您低估了他們那所謂的‘團結’呢。”
拉帝奧猛地閉上眼睛,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發出一聲夾雜著煩躁與厭惡的冷哼。
“哼……隻不過是一個瘋子,變成了一群瘋子罷了。”
真理醫生將目光從匣子中的黃玉上移開,重新投向星期日問道:
“所以,您現在要去與他對峙嗎?”
星期日搖了搖頭。
“暫且不必。我現在更想知道,他那塊真正的‘砂金石’,究竟藏在了何處。”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地板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禮品袋上。
“在最安全的場所,也是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把它藏起來。它……從一開始就在你的手裏了。”
星期日的視線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
那個禮品袋,是之前砂金作為“誠意”奉上的“禮金”。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瘋狂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砂金將自己的基石敲碎了,混進了那些代表財富的籌碼裡……
“原來如此……果然很像砂金先生的風格呢。”
星期日低聲感慨,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譏諷。
拉帝奧接過了他的話,將砂金那大膽到近乎荒謬的計劃徹底揭示出來。
“然後,他隻需要隨便編造一個理由,避重就輕地,再將這份‘禮金’要回去。他賭的,就是你的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一個完美的閉環。
用同僚的基石作為明麵上的賭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而將自己真正的“性命”化整為零,藏在最不可能被懷疑的地方。
這位瘋狂的賭徒,已經將欺騙的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然而,就在星期日與拉帝奧準備就此展開下一步的討論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智力博弈。
那位管家去而復返,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甚至顧不上維持往日的優雅儀態。
“抱歉!抱歉打擾到先生和尊貴的客人!外麵有位……有位先生說有緊急事務,務必讓、讓我帶到您麵前!”
精心策劃的談話被打斷,星期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氣中透出明顯的不悅。
“誰?”
那一個字帶著冰冷的壓力,讓管家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
“他、他說是叫……砂金先生……”
“砂金”這個名字一出口,房間裏的空氣頓時變得更加微妙。
拉帝奧緩緩背過身去,將目光投向牆壁上陳列的那些厚重典籍,彷彿對即將上演的戲劇毫無興趣,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哼……連這也算到了嗎?”
星期日的臉上卻褪去了不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饒有興緻的神情。
獵物竟然主動走進了獵人的陷阱,這讓整場遊戲變得更加有趣了。
他抬了抬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讓他進來吧。”
“是。”
管家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一場剛剛被揭露的騙局,其主角卻在此刻主動登門拜訪。
砂金從最初遇到那位自稱巡海遊俠的女人時,就已察覺到她的不簡單。
再加上後來那可以看似簡單,卻是個可以隨時帶上和摘下假麵的無名客,兩人口中的“桃子”和無意間暴露的姓氏無疑是最大的秘密。
他確信這兩個人是這場棋局中最大的變數。
回想剛才的末日景象,讓所有人膽寒。
此刻,所有的猜測都已成真。
他需要那股力量,那股足以撕裂夢境表象的力量,將他送往“真正的匹諾康尼”。
為此,他必須回來拿回自己的基石。
然而,當他推門而入,準備上演一場索回“禮金”的好戲時,卻發現房間裏不止星期日一人。
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拉帝奧,正背對著他,彷彿一尊審判的雕像。
那一瞬間,砂金臉上的微表情變化沒能逃過星期日的眼睛。
從看到拉帝奧的震驚,到對自己處境的疑惑,再到瞬間想通前因後果的思索,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匯聚成一種瞭然於胸的、被背叛的憤怒。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那句話。
“拉帝奧……你個混蛋……”
棋局出現了最意想不到的轉折。
本應是他盟友的真理醫生,此刻卻站在了對立麵。
砂金精心佈置的舞台上,突然多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演員。
星期日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欣賞著這場由背叛與欺騙交織而成的精彩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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