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匹諾康尼的至高點,家族的宅邸之上,星期日正靜靜地佇立著。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夢境,精準地鎖定在了那道不久前曾撼動整個夢域的身影上。
他看見那位被他視為“末日”化身的女神,突兀地消失在了恐怖能量的餘波中,轉而回到了白日夢酒店的一個普通房間。
她抱著那個從一開始就引起他注意的無名客,與他那兩位同伴一位總是將“純美”掛在嘴邊的騎士,以及一位氣息飄忽的憶者,一同離開了房間。
看到這一幕,星期日的眼眸瞬間暗沉下來。
一抹複雜的情緒掠過他的眼底,那裏麵有計劃被打亂後的釋然,也有一絲未能如願的……深深的失望。
“看來……還得按原計劃進行呢……”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彷彿會被風吹散。
他緩緩轉過身,走回了宅邸內部那片靜謐而肅穆的空間。
一位身著燕尾服的管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恭敬地躬身彙報:
“星期日先生,門外有位自稱來自博識學會的……庸人,請求與您一見。”
聽到“博識學會”四個字,星期日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哦?看起來,是和某位‘賭徒’先生相處得不甚愉快,所以終究還是決定來赴我的約了嗎……很好……請這位尊貴的客人,維裡塔斯·拉帝奧先生進來吧。”
“是。”
管家領命退下。不久之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位身著學者服、藍色短髮一絲不苟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的手臂下夾著一本厚重的典籍。
星期日背對著來客,用平穩而從容的語調開口:
“既然你如期赴約,博學的教授。這是否就意味著,您已經準備好,在這場即將上演的鬧劇中,選擇站在家族這一邊了?”
維裡塔斯·拉帝奧的腳步停在距離星期日幾步遠的地方。
他沒有戴著石膏頭像,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正毫無遮掩地審視著眼前這個背對著他的男人,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和毫不掩飾的質疑。
“是什麼讓你覺得自己可以拉攏我?”
他的聲音如同他本人一樣,冷靜而直接,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修飾。
星期日緩緩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無波的表情,彷彿一切盡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已早有耳聞,您與星際和平公司的砂金先生相處得並不愉快。我也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學者,對知識的追求,要大過這世間的一切。”
拉帝奧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似乎對這種程度的分析不以為然。
“那你也應該明白,一位真正的學者,最能認清自己的位置。絕不會為了某些無聊的尊嚴,而失去更重要的東西。”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確:與砂金的矛盾,並不足以成為他背棄合作的理由。
星期日似乎完全預料到了這個回答,他微微頷首,丟擲了他真正的籌碼,語氣平淡,卻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若你同意協助家族,待事成之後,我會將我們對星核的研究成果,如數奉上。你也很清楚,在這片星空之下,除了家族,沒有任何一個派係,願意分享這樣禁忌的知識。”
拉帝奧的眼神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儘管他極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但對知識的渴望還是讓他的呼吸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紊亂。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飛速評估這筆交易的風險與回報。
最終,他抬起眼,直視著星期日。
“需要我做什麼。”
這不是疑問,而是一個交易開始的訊號。
星期日露出了計劃得逞的微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優雅。
“我需要砂金先生的……全盤計劃。”
拉帝奧聞言,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嘲弄。
“你們不是都已經把他的基石扣下來了嗎?要知道,拔了毛的孔雀,可是飛不起來的。”
星期日不為所動,他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糾正一個天真的錯誤認知。
“但我同樣聽聞,戰略投資部的‘石心十人’極為團結,在公司利益麵前,他們總是共同進退。”
拉帝奧的眼神變得有些不耐煩,他打斷了星期日的迂迴說辭。
“說人話。”
星期日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他向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直擊要害的穿透力,問出了那個真正關鍵的問題:
“砂金先生交上來的那枚基石……真的是他自己的嗎?”
拉帝奧幾乎是立刻就否定了星期日的猜測,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對事實認知的絕對自信。
“你懷疑他會把別人的基石交給你?說實話,星期日先生,你太低估了基石對於他們的價值,也太高估了他們那所謂的團結。那玩意兒,對他們每一個人來說,都比自己的命重要的多。”
星期日臉上的微笑並未因此褪去,他隻是平靜地回應,彷彿早已料到拉帝奧會這麼說。
“但您也知道,他,砂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狂的賭徒。”
拉帝奧發出一聲輕嗤,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言語間充滿了尖銳的諷刺。
“你這番捕風捉影的心思,竟和那些庸人毫無二致,倒是我沒想到的。也許……你需要先去看看心理醫生。”
“拿來吧。那個盛放基石的匣子。據我所知,那東西的設計極為精密,不是公司戰略投資部的高層相關人員,根本無法開啟。而恰好,鄙人也在其列。”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毋庸置疑的自信。
無論砂金在玩什麼把戲,隻要開啟匣子,驗明基石的真偽,一切謊言都將不攻自破。
真理,永遠站在能夠揭示真相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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