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的臉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他收起了所有戲謔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聖的威嚴。
他微微合上雙眼,雙手交疊於胸前,口中吟誦出彷彿來自古老經文的禱詞,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重麵相的靈魂啊,請你用熱鐵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編造謊話,立定假誓。”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無形的、令人戰慄的力量波動掃過整個房間。
砂金的身體猛地一僵,他能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滲入了他的意識,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審視他的靈魂深處。
“你……做了什麼?”
星期日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而深邃,宛如高高在上的神隻。
“‘同諧’的光照之下,一切罪惡無所遁形。我懇求祂降下了光芒,並代表祂向你提問。”
“接下來,你有一百一十三秒的時間,自證清白,重新獲得我的信任。”
砂金的眉頭緊緊皺起,他試圖抗拒那股束縛著他思維的力量,但卻徒勞無功。
他強撐著鎮定,反問道:
“如果我拒絕回答呢?”
星期日露出了一個悲憫的微笑,彷彿在看一個挑戰神明威嚴的凡人。
“請便。那就看看‘同諧’,會不會給你拒絕的權利。”
審判開始了。星期日站在“同諧”的光芒下,化身為最公正的提問者,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砂金層層的偽裝。
“你交與家族的基石,是否屬於你?”
砂金的嘴唇不受控製地動了,吐出了那個他本想否認的答案。
“……是。”
“此刻,你的基石是否就在這個房間裏?”
“是。”
第二個問題,直指核心。
星期日認為他真正的基石,那些碎裂後混入禮金的粉末,確實就在這個房間裏,在那個不起眼的禮品袋中。
“你的記憶是否沒有經過篡改、刪除,包括但不限於流光憶庭的技術?”
星期日的目光變得銳利。
他顯然在懷疑砂金與黃泉、銀枝還有那個無名客那夥強大到離譜的陣容有所關聯,尤其是那位神秘的憶者。
“是。”
砂金的回答依舊簡短。
他的記憶確實是完整的,他的計劃,完全出自他自己的意誌。
“你是否來自茨岡尼亞的埃維金氏族?”
“是。”
“埃維金人……沒有任何讀取、篡改或者操控他人思想的能力。”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一個確認。
“……沒有。”
一連串的快速問答,星期日似乎已經確認了所有他需要驗證的“事實”。
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砂金緊繃著神經,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然而,星期日接下來的問題,卻完全偏離了軌道,彷彿一句不經意的閑談,卻又蘊含著洞察人心的分量。
“你愛家人,勝過愛自己嗎?”
星期日無視了砂金因最後一個問題而產生的劇烈情緒波動,他的審問還在繼續,問題變得愈發殘忍,如同在揭開一道血淋淋的舊疤。
“所有埃維金人,都在一場屠殺中喪命了,是嗎?”
那股神聖的力量迫使砂金回答,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掙紮。
“……不是。”
“你是唯一的倖存者嗎?”
這一次,砂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那股力量似乎在撕扯他的靈魂,強迫他麵對那段被塵封的記憶。
最終,他吐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
“……也許吧。”
“你憎恨……並親手想要毀滅這個世界嗎?”
這個問題如同重鎚,狠狠砸在了砂金的心上。他全身都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我不知道……”
星期日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混亂與痛苦,正準備丟擲決定性的最後一擊。
“有趣。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基石……是否就在那個禮金裡?”
就在“同諧”之力即將迫使砂金給出肯定答案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是一股詭異、混沌、純粹到令人生厭的力量,它像一條無形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了那聖潔的同諧之光,並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將其徹底粉碎。
束縛著砂金的力量消失了。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叩、叩”兩聲輕快的敲門聲。
但這敲門聲並非出於禮貌,也並非在等待許可。
下一秒,門被徑直推開。
一個穿著紅色和服短裙的雙馬尾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她那雙巨大的紅色眼眸眯成了彎彎的月牙,臉上掛著天真爛漫卻又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她的出現,本身就代表著一種宣告
她來了。
她來了,帶著“歡愉”的意誌,將這場嚴肅的審判,變成了一場荒誕的遊戲。
女孩環視了一圈房間內神色各異的三人,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星期日身上,用一種清脆悅耳、彷彿歌唱般的語調,替砂金回答了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嘻嘻……我來替他回答吧……不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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