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銀枝靠近的瞬間,黃泉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察覺到一股陌生的、強大的氣息正衝著林軒而來,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但她絕不允許任何一絲一毫的潛在危險靠近自己的引路者。
隻聽“鏘”的一聲輕響,她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一股淩厲而森然的氣場瞬間以她為中心瀰漫開來,空氣彷彿都因此而凝滯。
然而,那股足以讓星辰戰慄的壓迫感還未完全爆發,就被一隻溫暖的手給強行拽了回去。
林軒及時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拉回到了自己身後,同時用輕鬆的語氣解釋道:
“哎呀,別緊張,是我朋友,沒事的。”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黃泉身上所有外放的氣勢如同潮水般瞬間收回,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她順著林軒的力道,乖巧地退了回來,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那雙淡紫色的眸子隻是平靜地注視著銀枝,再無半分敵意。
這一幕,讓銀枝看得瞳孔微縮。
一個氣場如此強大、甚至連他都無法完全看透的女人,竟然……竟然會被自己這位剛結識不久的同伴,像拉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樣,如此輕易地就拉了回去……銀枝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了一股複雜的、難以名狀的情緒。
(看來,我這位朋友的身份,遠比他所展現出的‘無名客’要複雜得多。)
林軒完全沒有察覺到銀枝內心的波瀾,他打著哈哈,熟絡地介紹起來:
“銀枝先生,這位是我的朋友,黃泉。剛才我們遇到了些許麻煩,碰上了公司的人。她是一位巡海遊俠,聽聞了那位歌者的不幸遭遇後,也十分贊同我們的行動,所以決定加入我們,願為尋回純美之聲盡一份綿薄之力。”
銀枝聽完介紹,目光再次投向黃泉。
他收起了心中的驚訝,對著黃泉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臉上露出了真誠而溫和的笑容。
“原來是黃泉小姐。小姐此等為美而戰的義舉,在我看來,雖未直接信奉我主伊德莉拉的純美之道,但您高潔的麵貌與這份踐行純美的意誌,本身便是一種極致的美。我想,也應當以最高的敬意與禮節相待。”
聽著銀枝那套華麗繁複的辭藻,黃泉微微歪了歪頭,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純粹的困惑。
她看向林軒,眼神彷彿在問:這個人在說什麼?
為什麼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完全聽不懂?
(好奇怪的人,說的話也好難明白……)
林軒看懂了她的疑惑,忍著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解釋道:
“他在誇你長得美呢。”
黃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此。
而林軒的心思,則迅速轉動起來。
他之前還在頭疼,該如何不動聲色地將自己“預知”到的線索告訴銀枝,讓他相信這些是自己辛苦搜尋而來,而不是憑空知曉,從而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沒想到,剛才為瞭解釋黃泉的出現,自己無意間說出的那句“碰到了公司的人”,正好成了一個完美的切入點。
他清了清嗓子,裝作一副剛剛整理好思路的樣子,主動向銀枝分享起“情報”來。
“對了,銀枝先生。剛才我們分頭行動蒐集情報,不知您那邊獲得了哪些有用的資訊?我這裏……因為剛才和公司的人起了一點小衝突,反而從他那裏套出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林軒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銀枝的反應,見他果然露出了專註傾聽的神情,才繼續用一種“重大發現”的語氣說道
“線索指向了朝露公館。據說,有人在那裏發現了……殘留在地上的羽毛,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那位歌者的純美殘響……”
他巧妙地將事實與謊言編織在一起,將自己從砂金那裏“套話”作為情報來源,既合理化了資訊的獲取途徑,又將調查的焦點精準地引向了那個關鍵的地點朝露公館。
現在,球被踢到了銀枝腳下。
銀枝碧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好奇,他能感覺到林軒語氣中的鄭重,顯然這位即將被提及的“幫手”非同尋常。
“哦?是何人,能得同伴你如此推崇?”
林軒的視線越過銀枝的肩膀,望向遠處流光溢彩的建築群,彷彿能穿透層層夢境,看到那個優雅的身影。
他緩緩開口,吐出了一個名字:
“憶者,黑天鵝。”
這個名字被說出口的瞬間,一直安靜站在林軒身後的黃泉,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對於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匹諾康尼,她的腦海中總是漂浮著一些無法拚湊的記憶碎片,模糊不清。
但“黑天鵝”這個名字,以及隨之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那個身影……
(哦……是她。對,她的氣息……就在這裏,不遠。)
而銀枝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則明顯地一怔。
作為常年行走於宇宙間的純美騎士,他當然聽說過流光憶庭的憶者,也明白她們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在匹諾康尼這個由“記憶”構成的世界裏,一位憶者的幫助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但他沒想到,林軒竟然能與這樣神秘的存在扯上關係。
“流光憶庭的憶者……黑天鵝女士嗎?”
銀枝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與探尋,“我聽聞她確實也在這場盛會之中。同伴,你與她相識?”
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氛圍。一個名字,同時在三人的心中激起了不同的漣漪。
黃泉是因為那份源自本能的熟悉感,而銀枝,則是對林軒深不可測的人脈感到了更深層次的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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