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像觸電一般,猛地蜷縮起來,整隻手臂也迅速收回,彷彿那片柔軟的髮絲是什麼滾燙的烙鐵。
緊接著,一股熱意不受控製地從脖頸直衝上臉頰。
這一次,臉紅的原因卻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不再是源於對神明的敬畏與惶恐,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屬於凡人的情緒。
因為他懷裏坐著的,是一個女孩子。
儘管她看起來年紀尚幼,像個需要照顧的小妹妹,但林軒的大腦卻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高速運轉起來。
五百多歲……按照人類的法律,這、這完全是個合法的……
“不對不對!林軒你有幾個腦袋,你TM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這種想法本身,就比撫摸神明的頭顱更加“大不敬”!
他拚命地尋找著能打破此刻這曖昧又尷尬氛圍的藉口,目光慌亂地在房間裏四處掃視。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電腦螢幕上,那右下角清晰顯示著的時間——01:13,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
“啊……那個,納西妲”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視線卻不敢落在懷裏的小可愛身上
“我明天還得早起上班,要不然……我們先休息吧?”
聽到他的話,納西妲沒有立刻起身。
她隻是將頭從他的手掌原本所在的位置移開,重新靠回他的肩窩,沉默了片刻。
這短暫的安靜讓林軒的心又提了起來,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終於,懷裏的小傢夥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看他,隻是用一種平靜無波的語氣,提出了一個合情合理,卻又讓林軒無法迴避的問題。
“嗯,是可以休息了”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悶悶的感覺,聽不出情緒
“可是,我的房間在哪裏呢?”
一句話,將剛剛找到“出口”的林軒,又重新拉回了現實的窘境之中。
是啊,房間。
他隻想著如何應對神明降臨的衝擊,如何解決她的食物問題,卻完全忽略了這個最基本、也最重要的問題。
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除了他自己的主臥,就隻有一間堆滿了雜物的次臥,和一間小小的書房。
無論哪一個,似乎都不是能讓一位神明安然入睡的地方。
他的臉頰,剛剛才褪去一點的紅暈,此刻又以更猛烈的勢頭燃燒起來,這一次,是因為純粹的窘迫和疏忽。
林軒的目光越過納西妲的肩頭,投向那扇緊閉的次臥房門。
門後是怎樣一番光景,他心知肚明,堆積的舊物、落灰的紙箱,一個幾乎無法下腳的空間。
讓納西妲睡在那裏?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他立刻否決了。那比讓她坐在地上還要失禮。
窘迫之下,他隻有一個選擇了。
他小心翼翼地、動作僵硬地將懷裏的納西妲扶起來,讓她先站到一旁。
接著,他幾乎是逃也似地走進了自己的主臥。
房間算不上精緻,但還算整潔。
不亂,也不臟。
然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那是他自己的味道,是沐浴露的餘香、是衣物的味道、是他日復一日生活於此留下的獨特印記。
一個完全屬於他個人的、私密的空間。
讓一位神明,還是一位女孩子,睡在這裏……林軒的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不再猶豫,迅速行動起來。
他從衣櫃深處翻出一套嶄新的、還帶著包裝袋氣息的四件套,手腳麻利地將自己睡過的床單、被套一一扯下,換上全新的。
枕頭也換上了新的枕套。
做完這一切,他又快步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拉開窗戶,讓深夜清涼的晚風灌入室內,試圖吹散那股過於濃鬱的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房間裏的一切都煥然一新,彷彿在努力撇清與他之前的所有聯絡。
他站在房間門口,身體微微側著,不敢完全堵住門口,也有些不敢直視納西妲的眼睛。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框,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和一絲懇求。
他磕磕巴巴地開口,聲音放得很低
“那個……你要是不嫌棄,就先睡這裏吧”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我……換了新的,然後……可能還有點味兒……”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抬眼看向她,目光中帶著真誠的歉意
“明天,明天我就把那個臥室收拾出來給你,好不好?”
納西妲就靜靜地站在客廳裡,看著他像一隻忙碌的工蜂一樣進進出出,看著他笨拙又認真地更換床品、開窗通風。
她翠綠的眼眸裡,映照著他略顯慌亂的身影,眼神裡沒有嫌棄,也沒有挑剔,反而像是在觀察什麼新奇又有趣的事物。
當他終於站在門口,用那種近乎請求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時,她才緩緩邁開腳步,走到臥室門口,探頭朝裏麵望瞭望。
房間裏很乾凈,新換的床品帶著棉織物特有的清新氣味,晚風從窗外吹拂進來,帶來了屬於這個世界的、夜晚的味道。
她並沒有聞到他口中所謂的“味兒”,或者說,即便有,那也是屬於引路者本人的、讓她感到安心的氣息。
她轉過頭,看著侷促不安的林軒,微微歪了歪腦袋,語氣裏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
“你的味道,會讓我感到困擾嗎?我不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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