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意。
她拉著他衣角的小手,忽然微微用力,一股遠超她纖細身形所能擁有的力量,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傳來。
這股力量並非蠻橫,而更像是一種無形的立場,一種溫柔的禁錮,阻止了林軒任何想要後退或拉開距離的下意識動作。
林軒感到自己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藤蔓纏繞,無法動彈分毫。
他並非無法掙脫,而是那股力量中傳遞出的意念讓他僵在了原地
那意念裡沒有惡意,隻有純粹的、不希望他逃離的請求。
在他短暫的錯愕中,納西妲鬆開了他的衣角。
緊接著,一個柔軟、輕盈的身軀,帶著一絲清新的、如同雨後草地般的淡雅香氣,主動地、毫不猶豫地坐進了他的懷裏。
她的動作是如此自然,彷彿這件事本就該如此發生。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自己小小的身體完全倚靠在他的胸膛上,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安頓下來,就像一隻找到了溫暖壁爐的小貓。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真實而清晰。
懷中的重量很輕,卻又沉甸甸地砸在了林軒的心上,將他剛剛築起的那道名為“敬畏”與“秩序”的高牆,砸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語言、所有的準則,在這一刻盡數失效。
納西妲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窩,側過臉頰,柔軟的髮絲蹭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此刻僵硬如石雕的身體,隻是用一種極為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語氣,輕聲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撒嬌
“你看,這樣一來,就沒有高低之分了。”
她沒有再提“神明”或是“人類”,也沒有爭辯“尊敬”與否。
她隻是用最直接的身體接觸,強行將兩人拉到了同一個水平麵上。
在這個懷抱裡,沒有智慧之神,也沒有卑微的凡人,隻有一個給予溫暖的懷抱,和一個尋求依靠的、像小妹妹一樣的女孩。
林軒的呼吸停滯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兒平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與自己因為震驚而狂跳的心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僵硬地低頭,隻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發頂。那股“大不敬”的念頭還在腦海中盤旋,卻被懷中真實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想推開她,理智告訴他必須這麼做。但他的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抬起。
甚至,在那份僵硬之下,還潛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捨。
懷中的溫軟與馨香,像是一劑強效的麻醉劑,讓林軒那套堅固的“成人法則”暫時陷入了宕機狀態。他的身體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那是一種純粹的、源自內心的衝動——他下意識地抬起了手,很想去摸一摸懷中那個看起來發質極好、如絲綢般順滑的白色小腦袋。
那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充滿了憐愛與親近。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抬到一半,即將觸碰到那片柔軟的白髮時,大腦中那根名為“理智”與“本能”的弦猛地繃緊了。
警鐘轟然作響,不行!她不是妹妹,她是神明!自己怎麼能如此得寸進尺?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就這樣突兀地、僵硬地停住了。
納西妲何其敏銳。
她雖然靠在他的懷裏,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頭頂上方空氣的微小流動,感受到了那隻手掌帶來的、尚未觸及卻已然存在的壓迫感。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掌的猶豫與掙紮。
在她看來,這個即將落下的撫摸,是一個訊號,一個他終於開始放下戒備、願意接受平等關係的訊號。
她的心底,悄然生出了一絲微小而明亮的雀躍,像是黑暗中被點燃的螢火。
可那隻手,停住了。
雀躍的火光瞬間熄滅。
一股微不可察的情緒,從她平靜的心湖深處悄然浮起。
那或許是……惱怒?也不盡然。
那更像是一種複雜的混合體,是對他明明已經敞開了心扉,卻又被自己那套頑固的準則重新束縛回去的生氣;
是一種“恨鐵不成鋼”般的無奈;還有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分辨清晰的,因為期待落空而產生的委屈。
她本可以輕易地使用力量,引導那隻手完成這個未盡的動作。
但她沒有。
強迫而來的接受,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他發自內心的、打破枷鎖的意願。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帶著幾分孩子氣執拗的舉動。
她沒有動用任何力量,隻是將小小的頭顱輕輕往上一抬。
這個動作幅度不大,卻恰到好處。
她那如初雪般潔白柔軟的髮絲,就這樣主動地、溫柔地,蹭上了他那隻僵在半空、進退兩難的手掌。
髮絲與掌心的觸感,輕柔、細膩,帶著微涼的溫度。
林軒的手指猛地一顫,彷彿被電流擊中。他所有的掙紮與猶豫,都被這個主動的觸碰徹底擊潰。是他想要觸碰她,但最終,卻是她主動觸碰了他。
這一下,再也沒有了“得寸進尺”的藉口,也再沒有了“大不敬”的理由。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聲音從他的胸前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在鬧彆扭的抱怨:
“……手舉著,不累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