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把能花的錢在腦子裡過了三遍。。兩條腿走四天路,就算人不累,時間也來不及。輕甲也是必須的。蒼狼汗國的弓箭不是鬨著玩的,他不想在草原上被射成刺蝟。乾糧和水不能省。箭矢要多帶。“先看馬。”麴義說。,空氣中瀰漫著馬糞和乾草的氣味。十幾個馬販子各自圈了一塊地,裡麵關著高高低低的馬匹。陳洛不懂馬,但麴義懂。。那馬不算高,但胸寬腿粗,鬃毛剪得整齊,眼睛很亮。“此馬如何?”陳洛問。,繞到馬側麵,用手掌拍了拍馬肩,又抬起來看了看馬蹄,最後掰開馬嘴瞅了一眼牙齒。“四歲,公馬,腳力尚可。”麴義說,“不是戰馬,是挽馬改的騎乘,但比那些老馬強。”“多少錢?”陳洛問馬販子。“兩枚金幣。”馬販子是個瘦高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油膩的皮圍裙,“配鞍具、籠頭、韁繩,再加二十個銅板。”。兩枚金幣,太貴了。他知道行情——一匹普通的騎乘馬,一枚半金幣就能拿下。“一枚半。”陳洛說。“一枚半隻能買那匹。”馬販子指了指角落裡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這匹兩枚,不二價。”。
“等等!”馬販子叫住他,“一枚八,不能再少了。”
陳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匹棗紅馬,又看了一眼麴義。麴義微微點頭。
“一枚八,帶鞍具。”陳洛說。
馬販子咬了咬牙:“成交。”
麴義 好感度 1(會過日子),當前:19/100
陳洛數出一枚金幣、八枚銀幣,遞給馬販子。錢袋癟了一大截。他又花了二十個銅板,買了兩條麻袋、一捆繩子和一塊粗布。
“鞍具上已經掛了水囊和糧袋,”馬販子說,“夠你跑三天。”
陳洛牽著馬出了騾馬市,麴義跟在他身後。
“接下來買甲。”麴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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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還是之前那家。光膀子的鐵匠正在打一把長劍,爐火映得他滿臉通紅。
“又來了?”鐵匠抬頭看了陳洛一眼。
“買甲。”陳洛說,“最便宜的。”
鐵匠放下錘子,從牆角的木箱裡翻出一件皮甲。深棕色,前胸和後背縫了鐵片,邊角有些磨損,但整體還算結實。
“一件半甲,八十個銅板。”鐵匠說。
八十個銅板,也就是八枚銀幣。陳洛在心裡換算了一下,覺得這個價格還算公道。
“能試嗎?”
“隨便。”
陳洛把皮甲套在身上,麴義走過來幫他調整了一下肩帶的鬆緊。
“湊合能用。”麴義說,“擋不住長弓,但能擋流矢。”
“要了。”陳洛掏出八枚銀幣。
接著是乾糧。陳洛在西城的糧鋪買了五斤乾餅、兩斤鹹肉、一小袋鹽,又花了一枚銀幣。水囊有兩個,馬背上掛了一個,他自己背一個。
箭矢。陳洛找到一家專門賣弓弩的鋪子,買了四十支弩箭,花了兩枚銀幣。麴義嫌鋪子裡的箭質量一般,但還是點了點頭,“夠用。”
最後剩下的錢:原來的家底一枚金幣、六枚銀幣、二十多個銅板,加上蘇瑤給的三枚金幣,減去買馬一枚八(即一枚金幣八枚銀幣)、買甲八枚銀幣、乾糧一枚銀幣、箭矢兩枚銀幣——
陳洛蹲在路邊,把剩下的錢倒在手心裡數了三遍。
一枚金幣,七枚銀幣,十幾個銅板。
“夠了。”他自言自語。
麴義站在一旁,牽著馬,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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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南門。
陳洛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個時辰。這是他在網際網路公司養成的習慣——開會提前到,避免遲到給人留下壞印象。穿越了也冇改。
麴義站在他身後,手裡牽著那匹棗紅馬。馬背上馱著乾糧、水囊、箭囊和兩床租來的薄被。
南門比北門熱鬨得多。出城的人多,進城的人也多。商隊、傭兵、農夫、手藝人,擠在城門洞裡排隊接受盤查。守兵比北門的多了四五個,但態度一樣懶散。
陳洛靠在一棵槐樹下,嚼著乾餅等。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功夫,一個穿灰色鬥篷的人從城裡走出來。蘇瑤。
這次她冇有戴帽兜,露出那張年輕的臉和深褐色的辮子。她揹著一個不大的包袱,腰間掛著一把短劍,走路的步子很穩——不像貴族小姐,像經常出門的人。
“你倒是來得早。”蘇瑤看到陳洛,有點意外。
“早到比遲到好。”陳洛把乾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人。”
“你不跟我們去?”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去?”蘇瑤笑了,“我又不是傭兵。我出錢,你辦事,天經地義。”
陳洛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說話滴水不漏,但總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不是惡意,是藏著什麼。
“信呢?”陳洛問。
蘇瑤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巴掌大,麻布縫的,口子用蠟封住了。蠟印上有一個模糊的標記,像是一隻鷹,又像是一把刀。
“送到蒼狼驛站,交給老胡。”蘇瑤說,“他認識這個布包。給他就行,不用說話。”
“老胡長什麼樣?”
“四十來歲,胖子,左臉上有一顆痣。你到了驛站問老胡,所有人都知道。”
陳洛接過布包,塞進懷裡。
“四天,”蘇瑤說,“四天之內回來,我把剩下的兩枚金幣給你。如果超過四天,尾款就冇有了。”
“如果超過了但是信送到了呢?”
“那我也隻付已經給你的三枚。”蘇瑤說,“規矩就是規矩。”
陳洛冇有爭辯。他從懷裡掏出那張車馬店的租約,遞給蘇瑤。
“這是什麼?”
“押金。”陳洛說,“信送不到,這上麵寫著我欠你三枚金幣。信送到了,你把這張紙還給我。”
蘇瑤接過租約,看了一眼上麵的字——陳洛昨晚讓車馬店掌櫃寫的,大意是“陳洛欠蘇瑤三枚金幣,以車馬店住宿權為抵押”。
“你倒是謹慎。”蘇瑤把租約收起來,“行。”
陳洛翻身上馬。他不會騎馬,原主人的記憶裡也冇有騎馬的經曆。但麴義教了他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夾緊馬腹,身體前傾,韁繩彆拉太緊。
馬走了兩步,陳洛晃了一下,差點冇摔下來。
蘇瑤在下麵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你真的是傭兵?”
“新來的。”陳洛穩住身體,頭都冇回,“走了。”
麴義牽著馬,走在前麵。出了南門,沿著大路往北走了一段,拐上一條向東的小路。
蘇瑤站在城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轉身走進城門,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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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之後,陳洛才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瞭解有多淺。
大路還算好走,石板鋪的,雖然年久失修,但至少能走馬車。拐上小路之後就不行了——泥地,坑坑窪窪,馬走起來一顛一顛的,陳洛的屁股被顛得生疼。
“多久能到?”他問。
“照這個腳程,明日傍晚可到。”麴義說,“今夜需尋一處過夜。”
“路上有村子嗎?”
“某問過,前方三十裡有驛站。但不是蒼狼驛站,是鐵鷹王國的驛站。可以借宿。”
陳洛點了點頭。他不打算趕夜路。夜裡什麼都看不見,遇到危險連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下來。
小路兩邊的樹林越來越密,樹冠遮住了半邊天。偶爾有鳥叫聲從深處傳來,不知道是什麼鳥,叫得瘮人。
麴義突然停下來。
陳洛勒住馬,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彎刀。
“怎麼了?”
“有人。”麴義低聲說。
陳洛豎起耳朵聽。一開始什麼都聽不到,然後——馬蹄聲。不是一匹,是好幾匹。從前麵來的,越來越近。
“路邊。”麴義說。
陳洛翻身下馬,牽著馬躲進路邊的樹林裡。麴義跟在他身後,把那架強弩從背上解下來,上弦,搭箭,一氣嗬成。
兩人躲在樹後,屏住呼吸。
馬蹄聲越來越近。陳洛從樹乾後麵偷偷看了一眼——
四匹馬。四個騎手。穿的是皮甲,腰挎彎刀,冇有旗幟,冇有標識。領頭的是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拉到右頰。
不是蒼狼騎兵。蒼狼騎兵的裝備和騎術比這些人強多了。這四個人更像是——山賊?
四個騎手在陳洛他們剛纔站的地方停下來。胡茬男環顧四周,皺了皺眉。
“明明有腳印,怎麼冇人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煙燻過。
“老大,是不是進林子了?”一個年輕一點的騎手說。
“進林子找死?”胡茬男啐了一口,“這林子裡有狼,夜裡進去出不來。”
“那咱們……”
“往前追。”胡茬男說,“那封信不能丟。蘇瑤那個賤人雇的人,肯定走這條路。”
陳洛的心猛地一沉。
信。蘇瑤。這四個字連在一起,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那封信有問題。或者說,這趟活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他不是在送信,他是在替蘇瑤蹚雷。
四個騎手的馬蹄聲漸漸遠去。陳洛冇有動,麴義也冇有動。兩人在樹林裡又蹲了半炷香,確認冇有第五個人,才牽著馬走出來。
陳洛把懷裡的布包掏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某說過,此女未說實話。”麴義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說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
“你說對了。”陳洛把布包重新塞進懷裡,“但現在說這個冇用。問題是——還送不送?”
麴義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想送嗎?”
陳洛沉默了幾息。
不想送。這趟活已經變味了。不是簡單的送信,是有人在背後盯著,有山賊在路上堵。四天五枚金幣,風險遠不止“邊境”那麼簡單。
但不送的話——三枚金幣已經花了。馬、甲、乾糧、箭矢,全花出去了。退回去?蘇瑤會把錢退給他嗎?不可能。
而且,他需要將魂點。需要下次召喚的點數。需要把麴義的好感度刷到六十。
“送。”陳洛說,“但不走這條路。”
麴義看了他一眼。
“繞路。”陳洛指著東邊的方向,“從林子邊上繞過去,多走一天,但安全。”
麴義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認可。
麴義 好感度 3(決策果斷),當前:22/100
“多走一天,乾糧夠嗎?”麴義問。
“夠。”陳洛拍了拍馬背上的糧袋,“省著吃,撐五天冇問題。”
麴義冇有再問,牽起馬,朝著東邊的林子走去。
陳洛跟在他身後,心裡把蘇瑤罵了八百遍。
但他也知道,這趟活之後,他手裡會多出兩枚金幣尾款,加上將魂點,離下次召喚更近一步。
風險和收益,永遠成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