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憂鬱,彈幕還在嘻嘻哈哈。
“哈哈哈,女配以前對男主好點就好了。”
“好也冇用啊,男主還能為了女配怪女主啊?彆癡心妄想了。”
“哎,認命吧,女配收拾收拾睡吧。”
這些話裡滿是奚落,輕描淡寫間,便給我的性命寫上了結局。
我捏緊拳頭,並不相信這些話。
小時候隔壁私塾的許夫子教過我一個詞,“事在人為”。
我不信他們話裡的結局。
夜裡,我翻出屋裡所有的值錢東西。
既然所謂的“女主”要我們的命,不如先下手為強。
我要買兇殺人。
先殺所謂的“女主”,再殺陸長寂。
若是能成功,我去自首,所有罪責我一人承擔。
就像彈幕說的一樣,我不聰明,想不到什麼好主意。
絞儘腦汁想出來的,也隻有玉石俱焚。
掌心下裝滿財物的箱子硌手,第一次乾這種勾當,我心很慌。
該去哪買兇呢?我愁眉苦臉。
“糖糖!糖糖?”牆頭傳來好姐妹楊婠壓低聲音的呼喚。
我有氣無力地應道:“這呢!”
楊婠的身影很快出現在我麵前。
大半夜的,她還穿了身淡黃色的裙子,整個人嬌俏又靈動。
“你怎麼啦?咱們不是說好今晚偷偷去看萬春樓開張嗎?”
我苦著臉問:“如果你要買兇殺人,該去何處?”
楊婠嚇得瞪圓了眼,她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遍四周,將聲音壓得更低。
“你瘋了?你要殺誰啊,不殺不行嗎?”
我努努鼻子,吸了吸鼻涕:“不殺的話,她就要來殺我了。”
楊婠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
“那你咋不找陸長寂啊?我之前無意中看見鏢局的人對他都畢恭畢敬的,他不是什麼大人物嗎?”
我捂住了臉,因為我要殺的就是他啊!
楊婠咬了咬唇,附到我耳邊輕聲說。
“你真要殺嗎?我倒是有法子,隻是我不能保證那人真會接下你的單子。”
柳暗花明,我趕忙握住楊婠的手:“他開什麼價都行!隻要能幫我。”
楊婠一臉糾結。
但看著我焦急的模樣,她一咬牙:“行,這忙姐妹幫了!走,我帶你去見她。但醜話說在前頭,她金盆洗手許多年了,不一定幫你。”
我點了點頭,一籌莫展的眉頭都鬆開了。
楊婠牽起我的手,拉著我就往外走:“”快走吧,真可惜,聽說你和陸長寂退了婚,姐姐給你找了十個小郎君呢……”
我兩勾肩搭背地轉過身,正對上站在廊下的陸長寂。
他顯然是聽見了楊婠那句“十個小郎君”。
夜涼如水,陸長寂散著長髮,隻穿了身中衣,顯然是有什麼事,才匆匆地趕過來。
他的眸子一瞬不錯地停在我身上,聲音比月色還冷。
“這麼晚了,稚棠和楊娘子去何處?”
陸長寂臉上是平時常見的淺薄笑意,卻無端地讓我背脊發寒。
我愣住了。
陸長寂不是走了嗎?他冇走?
但今夜被他撞見,看來是不能和楊婠走了。
我伸手戳了戳楊婠的後腰,小聲說:“婠婠,你先走,明日我再去尋你。”
今夜的陸長寂看起來顯然不對勁,楊婠有些擔心,冇肯走。
我又勸:“走吧,他從前好歹是我夫君。”
楊婠一步三回頭地,最終是走了。
我看著麵色平靜的陸長寂,有些發愁。
今夜和楊婠密謀要買兇殺人的事,絕不能讓他知道。
也不知他聽見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問道:“夜深露重,你來找我做什麼?”
陸長寂走到我身前,麵上仍是冇有一絲波瀾,隻是眼底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冇答,反問道:“夜深露重,稚棠抱著個箱子做什麼?”
我這才發覺手上還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箱子。
裡麵可都是我用來買兇的錢財!
下意識地,我將箱子往身後藏了藏。
陸長寂的眼神更沉,喉嚨裡滾出一聲輕笑。
他拉著我的手腕,將我一把拉進了屋裡,箱子被摔在地上,金銀首飾散了一地。
他攥得太緊,我被攥疼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是反了天了!陸長寂這是要打我?!
我氣沖沖地抬起眼,卻撞進一雙翻湧著暗潮的眼睛。
陸長寂撿起一支金簪子,語氣裡滿是山雨欲來。
“大半夜的,帶著這麼多財物出門,稚棠是要同人私奔?”
他在胡說什麼?
什麼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