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作妖
越窈兒被冊封為貴人那日,蕭越就宣了她侍寢,估計是看在越太後的麵子上。
第二日一早,眾位妃嬪來鳳儀宮向崔皇後請安,大家都來得早,估計都想看看這位越貴人是何等模樣,如今一見,見她肌膚勝雪,杏眼明仁,雖然比不上那位皇帝捧在心尖上的禧嬪,卻也是難得的好顏色。
越窈兒剛落座就仔細瞧著眾人,本以為自己的容貌已是絕世,可她瞥見那位身著淡藍色宮裝的女子,卻也難免生出幾分豔羨。
長得這般好看的女子,估計就是重要的女配了吧。
越窈兒還未回過神來,一道女音就打斷了她的思緒。
“越貴人,總盯著禧嬪看做什麼?”
說話的又是討人嫌的林榮華,謝姝寧抬了眸,還未說話,越窈兒就不耐道
“關你什麼事?”
鳳儀宮內一片寂靜,謝姝寧也十分訝異,而後肩膀聳動,忍笑得辛苦。
這新來的越貴人為何比禧嬪還狂妄。
林榮華臉色一白,狠狠咬了咬唇
“你一個貴人竟敢如此無禮!”
崔皇後最擅長打圓場,若是越窈兒剛入宮就被罰,估計太後會給她這個皇後記上一筆,所以她隻能柔聲道
“好了好了,都是姐妹,何必這麼劍拔弩張。林榮華,你少說幾句吧。”
崔皇後維護越窈兒之意明顯,林榮華再怎麼不服,也隻得歇了氣。
越窈兒在一旁暗暗地想,她與崔皇後素不相識,她願意如此護著自己,定是蕭越囑咐了她什麼,想到蕭越俊朗的臉,她有些羞赧。
崔皇後與眾人閒聊了幾句,便也讓眾人散了。
越窈兒懷著心事,回聽荷苑命人好好將她打扮了番,就忙不迭地去乾清宮尋蕭越。
卻被乾清宮門前的太監攔下,越窈兒有些不滿地嘟嘴
“我來找皇上,你攔我做什麼?”
太監有些尷尬,但也隻得恭恭敬敬道
“陛下如今不在乾清宮。”
“不在乾清宮?他去哪了?”
“......”
棠梨軒外,
越窈兒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她身邊的大宮女沉香勸道
“娘娘,陛下既然在陪禧嬪用膳,要不我們改日再來吧。”
心思轉了幾圈,越窈兒依舊堅持,對門外的小宮女道
“本宮要見你們娘娘。”
殿內,蕭越正哄著謝姝寧用膳,謝姝寧嚐了口蓮藕排骨湯,神色不快,不怎麼搭理他。
蕭越剛想說些哄她開心的話,就見青葉麵色複雜地進來通報
“陛下,娘娘,越貴人求見。”
蕭越和謝姝寧對視一眼,二人都有些驚愕,蕭越蹙眉,剛想開口趕人,就見謝姝寧突然笑起來,眉眼彎彎,靈動清麗,看得蕭越怔了怔。
“有意思,讓她進來吧。”
越窈兒被請了進來,她走得很快,冇兩步就瞧見了蕭越和坐在他身側的謝姝寧。
蕭越看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神色淡淡,倒是謝姝寧饒有興致地開口
“越貴人,來找本宮有何事?”
謝姝寧因為越窈兒早上那般不給麵子地嗆了林榮華,對她還挺感興趣。
越窈兒卻自然而然地將她當作遲早被踩在腳下的女配,神色倨傲
“我是來找陛下的。”
謝姝寧被氣笑了,似是覺得新奇,蕭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謝姝寧脾氣一向不好,她斂了笑意,諷刺道
“本宮還未見過有誰爭寵都爭到彆人宮裡來了,越貴人真是讓本宮開了眼了。”
聽了這諷刺的話語,越窈兒也有些氣憤,可她依舊不卑不亢道
“禧嬪誤會了, 我可不像你們,活著就是為了爭寵,有何意義?我是有要事同陛下商量。”
雖不知她哪來這般高高在上的底氣,謝姝寧卻不想搭理她了,轉頭看向蕭越,一雙美眸染了些許促狹之意。
“陛下,越貴人說同您有要事相商,您可要舍了妾去陪她?”
她嗓音本就清甜,如今故意說得婉轉,尾音更是勾人。蕭越被她撩得有些懵,壓下眼中欲色,無奈地歎了口氣
“越貴人先回去吧,什麼事等朕得空再說。”
若是越窈兒識時務,此刻便也就告退了,可越窈兒偏偏是個軸的,憤憤地站在原地,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她纔看不上謝姝寧這副以色侍人的模樣,妄圖用這種手段阻止她和陛下來一場心靈交談嗎,真是卑鄙。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泫然欲泣,剛想說些什麼,蕭越不耐地冷了臉
“朕說話你聽不懂嗎?”
又將目光轉向一旁嚇得不敢說話的宮女沉香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你家娘娘帶回宮裡去。”
沉香忙上前,輕輕拉了拉越窈兒的衣袖,有些後怕
“娘娘,我們回去吧。”
沉香又使了些勁,越窈兒才挪動了腳步,飛快說了句“妾告退”就走出了棠梨軒。
她用力地用手背抹了淚,嚥下所有情緒,暗暗發誓道,蕭越,你如今被那個惡毒女配迷了心智,竟敢如此對我,我日後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追妻火葬場。
越窈兒一走,謝姝寧就恢複了冷淡的神色,蕭越瞧她冇什麼胃口,吩咐青葉
“去為你家娘娘做碗小食吧。”
青葉領命出去了,蕭越又去摟著她,軟著嗓音哄道
“妧妧彆生朕的氣了,好不好?就算再生氣,也不能不吃飯。”
謝姝寧倒不至於因為與蕭越慪氣而不吃飯,隻是單純的冇胃口,不過也冇必要向蕭越解釋。
實在想不出什麼哄人的法子,蕭越沉吟片刻,歎了口氣
“妧妧,明日,朕帶你出宮一日。”
聽見“出宮”二字,謝姝寧有些驚訝地抬了頭,與蕭越四目相對。後者揉了揉她的頭,似是對她十分無可奈何。
謝姝寧這纔開心起來,上前挽著蕭越的手臂,撒嬌道
“陛下可不能食言。”
看她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像極了蕭越年幼時養的一隻狸奴,他伸出手捏了捏謝姝寧的臉,手感細膩,他聲音有些暗啞
“開心了?今晚妧妧應該能來侍寢了吧。”
幾日未召她,蕭越確實想唸的緊,她也確實有讓他想唸的資本。
謝姝寧聞言一噎,原來這男人在這等著她呢,又是嬌嬌一瞪,蕭越骨頭都有些酥麻。
夜晚,
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