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穿越
陳太醫為江榮華調理了大半月,她體內的毒素已經快被逼儘了,卻也有喜有憂。
喜的是江榮華腹中的孩子終究是保住了,憂的是前些日子進補不當,生出來怕是個體弱的。
同樣有孕的裴嫵就快活多了,有越家的前車之鑒,一時未有人敢對她的孩子下手,她該吃吃該喝喝,時不時還來尋謝姝寧玩。
太後對外稱病,因越家一事,蕭越對她多有愧疚,允了她召越窈兒入宮侍疾。
慈安宮內,白果姑姑上前,身後跟著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
“太後孃娘,二小姐來了。”
越窈兒乖巧地行了禮,太後微微皺眉,她怎麼覺得越窈兒行禮行得十分彆扭,不過轉念一想,越窈兒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又經曆越家之事,初次入宮難免有些緊張。
想到這,太後心中不免憐惜了她幾分,上前親親熱熱拉著越窈兒坐下,瞧她出落得標緻,麵凝鵝脂,唇若點櫻,眉目如畫,一時更覺得歡喜。
於是她命白果拿了好些精緻的糕點來,越窈兒眼睛偷偷地亮了一下,她是前些日子莫名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隻過了幾天世家小姐日子,就經曆了嫡姐入冷宮,越家失勢搬遷。
她並未失落,在她看來,這不就是複仇大女主文中的前期鋪墊嗎?她如今定是要找機會入宮,而後對狗皇帝虐身虐心,最後當上皇後,乃至太後,風光無限。
越窈兒摩拳擦掌。
見她走神,太後輕咳一聲,越窈兒對這位瞧著雍容華貴的姑母還是有些怵的,隻得睜著一雙杏眼瞧著她。
太後這才慈愛地瞧著她,溫和地笑了笑
“幾年未見,窈兒都長成大姑娘了。”
她似是想到什麼,神色落寞起來,語重心長,意有所指地抿了口茶
“窈兒,如今越家,可都得靠你了。”
越窈兒應下,心中不免有些期待。越太後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
越窈兒,可是越家現在唯一的指望了。
越窈兒陪伴了太後半月,她能說會道,為人又俏皮,常常把太後哄的得合不攏嘴,即便越窈兒與太後心中的越家二小姐不太相符,越太後也冇歇了讓她入宮的心思。
而太後身子不適,蕭越自是得來探望。他剛踏入慈安宮,便聞到一股濃濃藥香。
越窈兒正在伺候著太後喝藥,見蕭越來了,忙放下藥碗行禮。
蕭越淡淡嗯了聲,想了想還是補了句
“這段時間勞煩你照顧母後了。”
越窈兒半天冇應,隻是一個勁地盯著蕭越,笑得清甜
“陛下,您長得可真好看。”
蕭越:“......”
越太後:“......”
越太後在一旁咳了半天,越窈兒忙過去為她順氣,但思緒卻飄遠。
這段時間越太後為她講了許多有關蕭越之事,越窈兒一不通化學,二不懂醫術,想用這些吸引蕭越的注意肯定是不行了。
她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她這張臉長得如此出眾,更何況她有現世有趣的靈魂,與宮裡這些妃子總歸是不一樣的。
瞧了瞧蕭越的神色,越太後斟酌著開口
“窈兒這孩子頗有孝心,我人老了,看她也喜歡的緊,不如就讓她留在宮中吧。”
蕭越早就知道越太後宣越窈兒入宮藏的是何等心思,不過越家此次如此退讓,他倒也不介意給他們一點甜頭。
蕭越沉吟片刻,才道
“母後說得倒也有理,那就封越氏窈兒為貴人,賜居聽荷苑。”
越窈兒喜上眉梢,忙跪下謝恩。
蕭越又關心了幾句越太後的身子,囑咐道
“母後還是要多多休息,注意身子,兒臣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擾了。”
望著蕭越離去,越窈兒攥著袖角,麵上難掩小女兒神色,如此容易就進宮了,陛下莫不是對我一見鐘情了。
......
陛下將越窈兒冊封為貴人之事傳入後宮,崔皇後身邊的大宮女芙蕖恨恨道
“走了個越琴兒,又來了個越窈兒,這越家也太著急了些!”
崔皇後輕輕瞥了她一眼,無奈道
“說過多少次了,禍從口出。”
而後她站起身,指尖輕輕劃過香爐,不露聲色地勾了勾唇
“本宮作為皇後,自是得去瞧瞧那冷宮之人。”
冷宮景色枯敗,如同那些失了寵的妃子一般。
崔皇後踩到地上的落葉,發出些清脆的響聲,無人有迴應。
冷宮裡如今住著兩位妃子,一個是年歲正好,貌美如花的沈氏,一個是曾經風光無限,跋扈嬌蠻的越氏。
饒是崔皇後,也不得不感歎造化弄人。
她屏退眾人,獨自踏進殿內。越琴兒獨自坐在床榻上,神色呆滯,見來人是崔皇後,她轉了轉眼珠,冷笑道
“何必如今來看我的笑話,很有意思嗎?”
殿內籠罩著一股濃濃的黴味,崔皇後不適地皺了眉,瞧見越琴兒如今的模樣,又覺得暢快。
“本宮來不過是有事告訴你,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父親已經辭官,你的妹妹越窈兒被封了貴人。”
明晃晃地告訴越琴兒,她被家族捨棄了。
越琴兒表情瞬間凝滯,指甲嵌進肉中,強撐著
“我不會信你說的話。”
崔皇後嗤笑一聲
“事到如今,本宮何必騙你,不過是見你可憐,告訴你這些事情罷了。”
越琴兒自知她如今冇必要騙她,強撐起的自尊轟然倒塌,她捂住心口,麵露猙獰
“你們都不會好過,崔明釵!尤其是你,你彆以為你做的那些事陛下不知道,你不得好死!你崔家都不得好死,還有那個崔雲簪!你們全都會有報應!”
崔皇後本來聽著並無波瀾,詛咒不過是失敗者的掙紮,可她聽見“崔雲簪”三個字,瞳孔驟縮,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怒道
“本宮怕什麼報應,你越琴兒又有多無辜,真是可笑,若有報應也是你比本宮先!”
“在冷宮就給本宮安安分分的,否則本宮不介意親手來了結你。”
她擦了擦手走出去,冷宮又恢複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