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通過考驗後,當天下午,馬仙洪就給他整好一家藥鋪。
藥鋪內的藥材櫃列整齊,器具一新,更令人咋舌的是,進進出出幫忙搬運整理的,竟是一群長得一模一樣的素衣少女。
那是馬仙洪煉製的神奇“如花”人偶傀儡,如不是知曉她們不是真人,他人定會驚奇為何有如此多的孿生少女。
馬仙洪看著已經整齊弄好的藥鋪,笑著對張無忌道:“張先生,不,張兄弟,這鋪子還缺什麼,儘管與我說。”
“已經足夠了,村長。”張無忌剛剛已經看過一遍如花搬過來的藥材質地,都是不錯的。
二人簡單聊了聊過後,馬仙洪便離去了。
門外候著的張楚嵐見馬仙洪出來了,先是探進腦袋沖張無忌擠眉弄眼地揮了揮手,然後便如牛皮糖般黏上了遠去的馬仙洪。
張無忌看著張楚嵐的模樣,不由失笑搖頭——這小子的不要臉加上死纏爛打的功夫,怕是神仙都得頭疼。
藥鋪初開,還未等他休息片刻,一個清脆急切的女聲如風鈴般撞了進來:“張醫生,張醫生,求您快瞧瞧我哥!”
隻見一個十多歲,紮著倆小辮子的少女,她推著一架輪椅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青年,身形瘦得彷彿一張紙,臉色灰敗。青年吃力地抬手,聲音雖虛弱卻很溫和:“張醫生,對不住,我妹心急了……”
張無忌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臉色不由微變。
這兩兄妹周身,竟盤踞著截然不同的“氣”!
那青年劉紅中,枯瘦的身體像被無數條冰冷的、沾滿不祥的詛咒或者鬼怪擁抱著,不斷吞噬他的生機。
而那少女劉五魁身上,卻繚繞著一層溫暖純凈的、充滿著祝福或者神靈庇佑著她,保護著她。
“張醫生?”劉五魁見他不語,急得快要掉眼淚,“我哥哥!他的病能治嗎?”
劉紅中輕輕按住妹妹抓得發白的手背,苦笑搖頭:“魁兒,莫要為難醫生。我這身子骨,連馬村長那等奇人都無法治療。”
少女劉五魁看著她的雙胞胎哥哥劉紅中,她帶著自己哥哥求助了許許多多的名醫,但都對她哥哥的劉紅中的病無法治療。
“你哥哥的病確實很特別。”張無忌開口道,“但也不是不能治。”
劉家兄妹同時愕然抬頭,四隻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張醫生你…你真有辦法?”劉五魁的聲音激動得發顫,一把抓住張無忌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劉紅中灰敗的眼中也終於燃起一絲極微弱的光:“張醫生…此言當真?”
“當真,就是麻煩些。”張無忌招待著劉五魁,“不過,要醫病,先得知源。說說你們兄妹的身世,越詳細越好,尤其是小時候。”
劉五魁抹了把臉,竹筒倒豆子般講了起來。
他們是雙生子,可自打他倆出生,家裏就彷彿觸了什麼黴頭——天災人禍接連不斷,父母家人相繼撒手人寰,隻留下這對孤苦伶仃的兄妹相依為命。
二人互相扶持著,眼看日子剛有盼頭,一場突如其來的怪病卻擊倒了劉紅中!
跑遍大醫院,耗光積蓄,所有名醫都束手無策,病因是什麼,不知。如何治療,更不知。
這怪病如附骨之疽,一步步蠶食他的身體,最終連下半身也失去了知覺。
後來遇見馬仙洪仗義援手,以修身爐給予劉紅中幫助,但隻能減輕痛楚,但無法治癒那怪病。
張無忌聽後,靜靜聽完,目光深邃地轉向劉五魁:“五魁姑娘,打小開始,你的運氣,是否遠超常人?”
劉五魁瞬間僵住,像受了驚的小獸般猛地低下頭,緊緊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肯回答。
輪椅上的劉紅中無聲地嘆了口氣,代她開口,聲音帶著看苦澀與無奈:““魁兒這孩子,是有幾分福氣。隻是…但凡她運氣好時,緊跟著的不是家裏遭災所以…所以她恨自己的‘好運’。”
張無忌霍然起身,來到劉紅中輪椅之後,左手輕按他枯瘦的肩膀,右手悄悄地往旁一抓,抓住劉紅中身後那無形無質、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蛇”脖頸的,往外一扯。
“呃啊——!!”劉紅中猝然弓身,額頭青筋暴起如蚯蚓,黃豆大的冷汗瞬間滾落,一股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靈魂被硬生生撕裂般。
見狀張無忌眉頭微皺,鬆開手,一絲溫潤醇厚、蘊含盎然生機的真炁無聲渡入劉紅中身體。如同春陽化雪,那股撕扯魂魄的劇痛迅速平復,劉紅中急促的喘息總算緩了下來。
一直屏息凝望的劉五魁,雙手死死揪著自己衣角。她大氣不敢喘,唯恐驚擾了這救命的醫者。
張無忌又踱到劉五魁身後,說道:“等會我做什麼,你忍著點,不要反抗。”
劉五魁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
張平故技重施,右手探向劉五魁身後,隻是這一次,目標是她周身無形環繞、如金輝流淌的“福神”。
“噫!”劉五魁悶哼一聲,嬌軀劇顫。
她體內的“福神”受到觸碰,應激反擊的力量遠超那條“黑蛇”。五麵“方相神盾”轟然具現,嗡鳴著分據上前後左右方位,將劉五魁牢牢護在中心。
張無忌鬆開手,輕聲道:“好了,把你能力收回去吧。”
劉五魁喘息著,心意微動,五麵神盾瞬間散作流光沒入她體內。
劉紅中看著妹妹方纔展現的能力,問道:“張醫生,我的病可有問題?”
他本想說他這病是否和他妹妹有關,但話到嘴邊,卻說出另一番問題。
張無忌坐回原位,提起桌上陶壺,不疾不徐地斟滿三杯清茶:“其實,你那病不是病。你們二人是天生的異人。”他輕輕放下陶壺。
“你們的精神,或者說靈魂很特別,比大多數人強悍很多很多。你們的靈魂強到足以乾涉外物,甚至能誕生些靈智。”
“這種人,我們行內一般稱呼為‘童子命’。身負此命者,大都下場悲慘,就像你一樣……”他指著劉紅中,話中不掩沉重。
劉紅中身軀猛地一震,困擾他多年的病因原來是這般緣由。
“張醫生!那…那有法子救我哥嗎?隻要他能活,什麼辦法都行!甚至廢了他異能也可以!”劉五魁幾乎是撲到桌邊,眼中全是孤注一擲的光芒。
張無忌斷然搖頭:“靈魂根基,豈能斬斷?強行剝離等於直接要他性命。方纔我隻是試了拉拽一下,但那產生的劇痛,你二人該深有體會。那隻是皮毛。”他的話如同冰水澆滅了劉五魁眼中剛燃起的火星。
“不過,”張無忌目光陡然轉厲,直刺劉紅中暗淡的眼底:“我能教你鎮住它、掌控它,使它由禍轉福。但須立下誓言!此生必行正道,你的能力不允墮入邪門外道。”
“我劉紅中,對天立誓。若得張先生再造之恩,必將此能力用於正途。如有違背,天誅地滅,魂飛魄散。”劉紅中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
“我也發誓,一定看緊哥哥。”劉五魁毫不猶豫緊跟其後。
“五魁,出去守著藥鋪大門,任何人不得闖入!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聲響,絕不許進來。”
劉五魁重重點頭,快步出門,“哐當”一聲,把葯堂門關上。
張無忌拾起角落一根藥房搗藥用的硬木杵,塞進劉紅中口中:“咬緊了,會很痛。”
劉紅中點了點頭,痛,對他來說是已經習慣了。
但下一刻他才明白張無忌所說的很痛是如何的痛了,那是撕心裂肺的痛,靈魂撕扯般的疼痛。
“唔!!”
劉紅中眼珠瞬間佈滿血絲凸起,全身筋骨發力,手掌更是死死抓住輪椅扶手,塞在口中的硬木杵被他死死咬住。
藥鋪門外,那沉悶壓抑如瀕死野獸般的慘嚎,如同悶錘一下下敲在劉五魁心上。
她強忍住衝動,拳頭緊握,全身顫抖著,硬是把自己釘死在門前寸步不離。
葯堂內,變化開始了。
張無忌右掌如烙鐵般死死按在不斷翻騰、形體由虛轉實的“黑蛇”七寸所在。
左手的金色光暈牢牢護住劉紅中搖搖欲墜的生命之火。
蓋因“黑蛇”需汲取劉紅中生命本源才能進化顯現成實體,而張無忌那金色的炁化做磅礴的生命力補充且滋潤劉紅中。
良久,那劇痛的嘶嚎終於變為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
“黑蛇”完全凝形,通體漆黑,鱗片冰冷泛著幽藍邪光,蜿蜒盤踞在劉紅中身上,細長三角蛇眼凶光四射。
“黑蛇”想要凝實,那就必須吸收劉紅中的生命力。
“五魁,可以進來了。”
劉五魁猛地推門而入。
門外幾個好奇探頭探腦的村民隻瞥見輪椅上的劉紅中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渾身濕透,整個人散發著燃盡的氣息。
但沒等他們多看,劉五魁便關上了門,隔絕他們的視線。
“哥。”劉五魁見到自己哥哥這慘樣,立馬沖了過去。
但還未靠近劉紅中的身邊,她的能力自動發動,五麵神盾直接把她附在中心,防備著那“黑蛇”的隨時攻擊。
“孽畜。”張無忌冷喝一聲。
一掌輕拍在“黑蛇”頭上,那邪蟲身軀劇震,三角凶眼裏的暴戾瞬間被壓下,畏懼地縮了縮。
“日後不得互相攻擊。”
黑蛇無聲低鳴,收回攻擊的念想。劉五魁身上的金輝也隨之隱去。
張無忌目光轉向劉五魁:“你過來一下。”
等她靠近,隻見指尖金光一閃,如蜻蜓點水般戳中劉五魁身後尚未顯形的“福神”。
嗡!
一聲清脆的低鳴如梵鍾回蕩,劉五魁隻覺周身暖流湧動,一股柔和又磅礴的意念在她意識深處緩緩蘇醒,但這個感覺眨眼就消失了。
劉五魁茫然不知所措,剛剛她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推你哥回去,靜養一夜,明日再來找我。”張無忌叮囑道,“你們這‘童子命’的根底,切記莫要輕易示人!”
“嗯!記住了,張醫生。”劉五魁用力點頭,小心推著麵帶笑意昏睡的劉紅中離去。
兄妹二人走後,外麵的村民有人好奇進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得到治病的回答後,村民們又驚訝住了。
那可是讓馬仙洪都束手無策的病,居然被年輕的醫生治好了。
而張無忌則才知曉劉五魁的身份,是碧遊村的十二上根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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