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斜照新開的藥鋪門楣。張無忌和夏禾剛走進,便瞧見了劉紅中拄著一根柺杖,由妹妹劉五魁小心攙扶著。他雖然步履還虛,但臉上已褪盡昨日的死灰,映著晨光添了幾分生氣。
在兄妹倆身旁,還立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後腰處插著兩把短劍,站姿如鬆,一股銳氣隱隱透出,顯然是常年與劍相伴的好手。
“張醫生。”劉五魁歡喜地揮手,劉紅中也連忙欠身行禮:“多謝張醫生再造之恩。”
張無忌頷首微笑:“醫者本分,不必客氣。”
目光旋即落在那女子身上:“這位姑娘,勞煩稍候片刻?待劉家兄妹複診後再為你看診。”
女子名為傅蓉,是劍氣高手,也是十二上根器之一。
“是,全憑張醫生安排。”傅蓉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腰背,聲音清脆利落,態度恭謹得如同麵對師門尊長。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是一愣:自己從未見過對方,為何會這般尊敬。
夏禾眼睛微微一眯,玩味地掠過傅蓉瞬間失神的俏臉。
葯堂木門“吱呀”關上,傅蓉獨自佇立門外,心中深思起來:這人是什麼來頭,為何他剛剛看向自己時,自己既然有股一股頂禮膜拜的衝動?
門內,張無忌仔細探查過劉紅中的脈象:“恢復很好,已無大礙。開幾劑固本培元的湯藥,煎服三日即可。”
“多謝張醫生。”兄妹倆心中巨石徹底落地。
“現在我該說說你們的能力真正的用途。”張無忌頷首說著,“你,劉五魁的能力……”
“五方揭諦。這是我能力的名號,昨日還未來得及告訴張醫生你。”
張無忌呷了口清茶,繼續道:“其實你們兄妹的能力都是一樣,都是五方揭諦,隻是一體兩麵。”
“劉五魁你是祝福的化身,主安定守護;則是詛咒的顯化,主懲戒災厄。”
劉紅中眼神一黯:“張醫生……我親人早逝,是否……”
“命數無常,莫要執著。”張無忌聲音嚴肅打斷,“‘童子命’的命格確實如影隨形,卻非你能主宰。以後好好活,替親人看這天下的風光,纔是真正的補償。”
劉紅中深吸一口氣,與妹妹對視一眼,雙雙重重點頭。
“你妹妹的能力,一般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最多就是讓人運氣好。但你不一樣,你那詛咒之力,一念可令人纏綿在病床上,再念可給人招來災禍,導致命喪黃泉。”
“所以昨日才需你立下誓言——行於正道,不濫用此力!切記,力量在你手上,邪正一念間。”
“當然,如果你走邪道,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後手將會觸發,到時候你將會應違誓言的後果。”
劉紅中聞言沒有絲毫的不爽,反而鬆了一口氣:“先生放心,誓言在心,絕不敢忘。況且還有先生留在晚輩身上的製衡手段,正好做個警醒。”
他完全篤信,眼前這位看似溫和的張醫生,實力與手段深不可測。
畢竟能幫他治好這種“怪病”,那對方定是可怕的存在。
夏禾紅唇輕勾,適時笑問:“接下來,你們兄妹有何打算?”
劉五魁看向自己的哥哥,她性格自己知曉,活潑開朗,但腦子不太好。
劉紅中看向張無忌二人,認真道:“張醫生,你們二人來碧遊村也是有目的吧?若有用得著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無忌卻平靜搖頭:“不用,這裏的事,無需你們插手。如果若暫無去處,我倒是建議你們二人去一處地方。”
“張醫生請講。”
“天下會。”
“好,我們兄妹馬上離開這裏……”
“不急。養好身子再說,該走時,我會帶你們走。”
張無忌看著兩兄妹,這二人其實應當加入公司,但劉紅中的真正能力不能讓太多人知曉,否則以後他得做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到時候就是把他往邪道上引。
而且,他們兄妹就這樣離村,那也會遭到公司的阻攔和審核。
藥鋪門再次開啟時,門外的傅蓉像被驚動的兔子,連忙站正:“張醫生……”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剛剛還是想不出為何會如此這樣。
隻是開門的人不是張無忌,而是劉五魁。
劉五魁一步蹦過來,熟稔地拉著傅蓉往裏走去,然後按在了診桌旁:“張醫生,快給瞧瞧傅蓉姐。她八成是得了‘花癡病’,見了漂亮男人就暈頭轉向。這兩天村裡來了個神神叨叨耍帥的傢夥,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傅蓉姐偏又上鉤了。”
“魁兒!!”傅蓉的臉“騰”地紅透,像煮熟的蝦子,羞憤交加地反駁:“胡說什麼,我才沒有!人家才沒騙過我。”
“沒被騙?那堆爛賬信用卡誰給你背的?你那幫前男友的爛攤子是誰收拾的?!”劉五魁叉腰怒斥,小大人氣勢十足。
“噗嗤!”夏禾捂嘴輕笑出聲。劉紅中尷尬乾咳。張無忌嘴角也泛起一絲莞爾。
傅蓉被懟得啞口無言,耳根子都在發燙。
夏禾眼波流轉,湊近傅蓉促狹地眨眼:“妹妹,這‘病’其實也好治。找個靠譜的踏實人嫁掉,保管百病全消。”
劉五魁小臉一垮,搶著嚷嚷:“傅蓉姐就愛油嘴滑舌那款的。不喜歡老實人。”
“哦?”夏禾恍然大悟,手指點點傅蓉,“原來妹妹愛的就是個情話罐子,圖個開心熱鬧呀?”
她狐狸眼一轉,閃過惡作劇的光芒,“那村裡新來的花心大蘿蔔在哪?帶姐會會去。若真是天賜良緣,再合適不過了呢?”
“可,你……”張無忌無奈地瞥了一眼興緻盎然的夏禾,“莫要亂來。”
他看夏禾這般模樣,便知道夏禾想要搞事情了。
“放心~”夏禾笑得甜膩又狡猾,“我有分寸!”
而正在思考人生的諸葛青,猛地打了個哆嗦,後背掠過一陣莫名的寒意。
“嘶…怎麼回事?莫不是那個混蛋在背後算計我?”他揉著鼻頭,狐疑地四下張望。
就在臨走時,傅蓉終是忍不住回身問道:“張醫生,為什麼我看到你,我便……便心生敬畏,莫名就想給您……叩首見禮?”
張無忌笑了笑,“傅小姐是練劍的吧?”
傅蓉點了點頭。
“那你以後就會知曉。”
得不到回答的傅蓉隻好離去,當然劉五魁和夏禾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夥也跟著去了,她們打算來一出審視良人的戲碼。
馬仙洪借那神異的“修身爐”,生生為他們打通了修鍊炁感的門檻。隻是大多數人並沒有能力,隻能算“有炁的凡人”。
唯有資質優良者,才真正成為了異人,也就是十二上根器他們。
同時,村民們都被馬仙洪賜予了法器。
低階村民手中僅有保命的“被動型”,唯有“十二上根器”,才配持有能主動施展妙用的“主動型”法器。
不知不覺行到村外的開闊田壟。幾片尚未插秧的水田裏人影晃動,場麵有些滑稽可笑:幾個顯然沒幹過農活的白領男,笨手笨腳地在泥漿裡掙紮,鐵鍬用得差點敲到自己腳背,引來同伴毫無惡意的鬨堂大笑。
“喲,你也是來幫忙的?”
張無忌回頭,隻見馮寶寶正穿著沾滿泥巴的粗布衣服,光著腳站在淤泥裡,褲腿挽到膝蓋,臉上蹭了點泥漿,眼神依舊清澈如初雪的山泉。
“寶兒姐,你是在幫他們耕作?”
馮寶寶點了點頭,“嗯。他們,不得行。
“是嗎,那我也搭把手。”
說完,張無忌麻利地捲起袖子褲管,踏入鬆軟清涼的水田。泥漿瞬間沒過腳踝。
他一邊幫著翻整泥塊,他自然地指點起旁邊那幾個手忙腳亂的“新農人”:“鐵鍬入土要順勢,腰勁帶臂。”
他的話惹得幾個鬍子拉碴的老哥看著,尷尬之餘又不得不服氣,訕訕地跟著學起來。
壟邊微風拂過,送來泥土氣息與遠處隱約的笑鬧。
張無忌埋頭揮汗,眼角的餘光卻掃過那些尚顯生疏的“農夫”——這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精,難道真看不出馬仙洪“助人成異人”背後隱藏的代價與陷阱嗎?
怕是抵不過那份凡人對異術之途近乎狂熱的執念罷了。
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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