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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環境抗壓訓練
林凡被關進一個模擬罐體環境的圓柱艙。艙內燈光昏暗，溫度驟降到五度（模擬廢水溫度），巨大的噪音發生器開始轟鳴，模擬水泵和輻射警報的聲響。
同時，虛擬現實係統啟動，他眼前開始閃過扭曲的影像：蘇雨恐懼的眼神、顧辰變成嬰兒的瞬間、自已滿手灰渣的場景……
“保持心率在100以下，腦波意圖區穩定度高於85%。”
琉璃的聲音從頭環裡傳來，帶著一絲戲謔，“小哥，你看到什麼了？臉都白了哦。”
林凡咬緊牙關，將手按在艙內一個不斷滲出模擬汙染液的上。
他必須在精神乾擾和生理不適中，持續淨化流出的液體。
汗水混合著冰冷的水珠從額頭滑落。某一刻，影像突然變成核電站爆炸的恐怖畫麵，伴隨著淒厲的警報。
林凡呼吸一窒，手下的淨化流瞬間中斷，模擬液體的熒光猛地增強。幾乎同時。
“砰！”一聲沉悶的槍響從艙外傳來，不是實彈，但一股強烈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被鎖定”感穿透艙壁，讓林凡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一種瀕死的直覺警告。
乾擾影像戛然而止。艙門開啟，韓梟站在門外，手中狙擊槍的槍口還殘留著一絲能量逸散的藍光。
他剛纔發射的是某種“神經衝擊模擬彈”。
“有雜念，就會死。”韓梟冷冷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陸衍走過來，檢視林凡的狀態資料：“韓梟的能力不僅是狙擊。他的‘絕對彈道’附帶著‘概念鎖定’，剛纔那一槍，即使隻是模擬，也給你的潛意識植入了‘偏離意圖即被清除’的印記。這是粗暴但有效的訓練。”
林凡喘著氣，心臟狂跳。
他看向韓梟消失的走廊，第一次清晰意識到，這個沉默的狙擊手不僅是團隊的“保險栓”，也可能是在某些時刻，對他執行清除的“扳機”。
第三日：能力協同與信任漏洞訓練
專案變成了小隊配合。場景模擬核電站外圍的潛入路徑。
琉璃展示了她的“映象”能力。她隻是輕輕碰了碰林凡的手背，幾秒鐘後，她的外貌、身形甚至聲音，都變得和林凡一模一樣。連訓練服上的褶皺都完美複刻。
“持續時間大約十五分鐘，複刻你的能力？唔……我試試。”
琉璃版的“林凡”閉上眼睛，試圖對一杯汙染水施展淨化。
水杯微微震動了一下，渾濁度降低了也許百分之五，然後琉璃臉色一白，迅速解除了複刻狀態，喘著氣擺擺手：
“不行不行，你的能力‘太重’了，像在腦子裡搬一座山。隻能蹭點皮毛。”
但更讓林凡警覺的是另一次演示。陸衍讓琉璃複刻韓梟。
僅僅兩秒接觸後，琉璃端起一把訓練用步槍，在百米外的移動靶射擊中，連續三槍命中靶心——這對於從未受訓的她來說是不可能的。
儘管她複刻的“絕對彈道”效果遠遜於韓梟本人，但已足夠驚人。
“我能複刻的，更多是‘身體記憶’和‘技能直覺’。”琉璃解釋道，“韓梟大叔幾千個小時的射擊形成的神經通路，我借來用用啦。”
輪到陸衍。他冇有直接展示能力，而是進行了一場戰術推演。
全息沙盤上模擬出核電站的立體地圖，包含一百二十七個監控點、五十五個巡邏規律、二十處可能觸發警報的陷阱。
陸衍讓林凡選擇一條潛入路徑。林凡選了一條看似迂迴但隱蔽的路線。
“那麼，在第三十七分鐘，這個通風管道拐角，你會遇到一支臨時變更路線的三人巡邏隊。”
陸衍平靜地說，“概率87%。”他重置沙盤，讓林凡再選一次。
第二條路線，在第五十二分鐘，一處壓力感測器會因為沿海濕氣在模擬時間內的凝結加重而意外觸發備用警報。“概率64%。”
第三條路線……
每次，陸衍都能指出一個林凡無法預見的、但概率很高的意外節點。他的語氣並非預言，而是基於龐大資料、經驗和對“可能性”的極端敏感進行的推算。
“我的‘有限預演’。”陸衍最終解釋道，“不是看到未來，而是在極短時間內，計算並‘感知’到未來幾秒到幾分鐘內，最可能發生的幾種情況片段。”
“它需要海量的現場資料支撐，而且越複雜的係統，預演越模糊。在覈電站裡，我能給你的，大概隻是‘前方十米拐角有危險’這種程度的預警。”
訓練結束後，陸衍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組織的檔案庫裡，記載過一些真正能‘看穿時間線’的古代大能力者。與他們相比，我隻是個用計算模型作弊的現代人。”
第四日：意外的發現
這一天，林凡的“單一意圖”維持訓練遇到了瓶頸。
他能在安靜環境下做到完美淨化，但隻要一引入乾擾——尤其是與蘇雨、顧辰相關的記憶閃回——他的能力讀數就會劇烈波動。
“你的愧疚和恐懼，是你最大的汙染源。”陸衍在分析資料時說，“核廢水是物質的汙染，而你是精神的汙染。不解決這個，你進罐體就是自殺。”
休息時間，林凡在基地複雜的通道裡“迷路”了。
他試圖找到除了生活區、訓練場和指揮中心之外的區域。大部分通道都被厚重的安全門封鎖，需要許可權。
但在一條堆滿舊裝置的岔道儘頭，他發現了一間冇有鎖門的儲物室。裡麵堆放著蒙塵的儀器箱。
林凡在一個角落的箱子裡，發現了幾本紙質筆記，上麵落滿灰塵。
他快速翻閱，紙張已經脆化，字跡是工整的繁體中文，記錄著一些零碎觀察：
“XX三十七年，於滇南處理‘不死苗蠱’，目標可將傷處回溯至未受傷狀態，然心智退化為獸，最終自噬而亡。判定：不可控之回溯變種，予以清除。”
“……西方分部報，聖殿騎士團遺物‘命運紡錘’疑似具有區域性時間回溯特性，已遺失……”
“警告：任何試圖將‘回溯’應用於智慧生命完整曆史之行為，皆導致認知崩潰或存在性湮滅。此乃鐵律。”
筆記的最後一頁，有一行用紅筆反覆劃線的句子：“我們究竟在守護曆史，還是在扼殺未來？”
冇有署名，日期停留在“XX63.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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