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想:小姑子果然信守承諾,出嫁前說自己冇幾天就能回來,這不,今兒果然就巴巴回來了。
“不走了是什麼意思?”這話不是黃氏問的,而是坐在她身邊的盧冠問的。
也不怪當哥的滿臉疑惑。
親妹妹嫁人不過三天,怎麼就突然回來了,突然回來也就罷了,還揚言說不走了,要住下!
窩草。
莫不是姓張的給月兒氣受了?
這就絕逼不能容忍了。
想到這裡,盧冠陡然怒目而視,兩隻眼睛睜的跟籃球似地,惡狠狠地盯著那個陪自己媳婦回孃家的狗男人——也就是張良,張子房了。
“兄長為何這樣看我?”張良何等聰明,哪裡猜不出盧冠是誤會了。
但有些真相,他卻也是實在說不出口。
三天!
整整三天了!
那個柔弱,輕盈,好像小鳥一樣的女子,連床都冇讓他下,足足榨了他三天啊!!!
她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寶寶。
用著各種姿勢和手段,儘情玩弄著他的身體,直到三天後,覺得心滿意足,已經對床笫之事瞭解透徹之後,方纔失去興致般,放過了他。
張良實在是不想承認,自己看錯人了,她根本不是什麼輕盈的小鳥,而是隻徹頭徹尾的,專門吸男人精氣的小狐狸精!!!
“你說我為什麼這樣看你?”盧冠氣哼哼:“你老實講,是不是欺負我的月兒了……”
“咳!”張良咳了一聲,並一臉嚴肅地糾正了對方的說辭:“兄長慎言,現在,她已經是我的月兒了!”
盧冠先是“哈?”了一聲。
隨後轉過頭就一臉自信地問自家小妹:“告訴這個臭不要臉的,你是誰的月兒。
”
盧月想了想:“初一是你的,十五是他的,你看行不行。
”
盧冠頓時傷心欲絕,並大聲指責妹妹:“月兒你變心了。
”
“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不是你火急火燎地非要給我找男人的嗎?””
盧冠聽了這誅心之言,終究冇有忍住,哇地一聲,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旁的黃氏先是看了看幼稚的丈夫,又看了看滿是淡定的小姑,最後再撇了一眼似有得意之色的妹夫。
最後很是無奈的長歎一聲。
心想: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實際上,盧月住回孃家的理由很充分。
因為張良又要走了!
至於去乾什麼,他冇說,盧月也冇問,反正左不過是替劉邦,勾心鬥角……不是,是運籌帷幄去了。
張良孤身一人,隻有一個偌大的宅子。
與其讓新婚妻子獨守空房,不如讓她住回孃家,反倒讓其感到安心。
就這樣——
盧月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張良也頂著妻兄的白眼兒吃了頓午飯後,匆匆離去了。
“你看他那副烏眼青的模樣,跟腎虧似的。
”姓張的前腳剛走,盧冠就忍不住對妻子吐槽起來:“唉!我現在真是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讓月兒嫁給他了。
”
黃氏:“………”。
你這純純就是嫉妒吧。
對於盧月來說,結婚隻是一道程式,結完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如此,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依舊每天鍛鍊身體,好好吃飯,研究火藥……然後,她就研究成功了,再之後,盧冠無比震驚地發現,妹妹她……竟然……竟然……
“你該不會是想要造出一把槍來吧?”
看著一桌子的鋼鐵零件,盧冠隻感到了一陣陣的頭暈目暈。
畢竟,這個想法實在是太扯淡,太瘋狂了!
盧月冇有回答,隻是繃著小臉繼續閉門研究,就這樣又過了一個來月,進來送飯的嫂嫂告訴她,說劉邦帶著軍隊走了,這次的目標是什麼三秦之地?
盧月對此並不關心,哦了一聲後,就算完了,反倒是黃氏,憂心忡忡地感歎道:“這次又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呐,這個世道,什麼時候才能消停呢?”
盧月:“我聽哥哥說,如今天下最有勢力的人,是一個叫項羽的傢夥?”
“對!是他。
”黃氏對這個名字顯然也是如雷貫耳:“他是楚國人,人們都稱他為西楚霸王哩。
”
盧月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後頗為認真地說道:“那就等我殺了那個西楚王八後,天下應該就能徹底太平了。
”
黃氏聽了這話後,臉色已經不能說是奇怪了,而應該說是——
噗嗤……
她笑的臉都扭曲了。
哎呦呦,我的小姑子怎麼如此幼稚可愛呢,居然說自己可以殺了項羽?
好笑!
真的是太好笑了!
簡直是古往今來最最最好笑的笑話!
此時此刻,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的黃氏並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後,她那純真幼稚可愛無比的小姑子,竟然真的去做了……並且差一點點……就完成了乾掉項羽,這一偉大的曆史壯舉。
天氣變得暖和了起來。
經過堅持不懈的勤奮鍛鍊,如今的盧月已經可以脫離輪椅而獨立行走了,隻是走的依舊比較慢,不能跑更不能跳。
兄長盧冠最近似乎格外繁忙,已經好久冇有見到他的身影了,聽嫂嫂說,好像是因為前方要打大仗。
盧月對此並不十分關心,她現在把一部分的注意力,都用來搞發明創造了。
至於創造的東西,倒不是什麼稀罕的玩意兒。
隻是【造紙】而已。
畢竟對於盧月來說,上廁所冇有衛生紙這件事情,實在冇有辦法再繼續容忍下去。
隻能果斷開動腦筋,解決問題。
所幸,她雖然砸壞了腦子,知識結構也是亂七八糟的,但倒還記得如何造紙。
至於造紙的材料,工具,人手,都是由嫂嫂黃氏無償提供的。
盧月隻需要坐在那裡,發號施令罷了。
事實上,這玩意兒也的確冇什麼難度。
草紙是最先被造出來的。
成品呈淡褐色,表麵有明顯的纖維紋理,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味道。
這種草紙與現代的手紙相比,自然屬於極差的那檔。
但放於現在,已經是對自家屁咕最為嗬護的存在了。
反正嫂子黃氏用過之後,對此,那是驚為天人!
“草紙一定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黃氏拉著自家小姑的雙手,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這算啥。
”盧月信誓旦旦地告訴嫂子,說等哪天自己把衛生巾搞出來,她就知道什麼纔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隨著氣溫的逐漸升高,盛夏來臨了。
這一晚,盧月和黃氏正在吃飯,吃的是麥飯,蒸菜和魚。
這已經算是很上等的美味了,盧月看過自家下人們的吃食,幾乎隻有豆子和鹽漬野菜。
就這樣,姑嫂二人正和和睦睦地吃著飯,不想哐噹一聲,盧冠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不大好,一副慌裡慌張的樣子。
“彆吃了。
”盧冠火急火燎地說:“快收拾東西,要跑了!”
黃氏聞言大驚,連忙問為什麼。
盧冠冇有解釋的很清楚,隻說了幾句,前方大敗,有人要來殺他們,趕緊逃跑之類的。
“你們快收拾。
咱們天亮就出發。
我去一趟大哥家,把嫂子他們接出來。
”根本不給妻子和妹妹再度詢問的機會,盧冠轉身就又跑走了。
既然情形已經如此危機了。
那該跑還是要跑的。
黃氏倒也鎮定,立刻發揮了當家主母的威勢,一邊快速的讓丫鬟們收拾細軟,一邊把家裡的部曲,護衛之類的組織起來。
至於盧月,她則是迅速跑回房間,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收拾到一個包袱裡,然後背在自己的身上。
人亂,事急。
前要跑路,後有追兵。
最怕的就是失散。
所以黃氏對盧月是千叮嚀萬囑咐,叫她務必跟在自己身邊,千萬不能丟了。
“知道了。
”盧月點點頭,好好的答應了下來。
姑嫂二人坐的是一輛由四匹馬拉著的大車,周圍護衛仆人之類的大約有二三百人,一群人等在城門口,至差不多天亮時,方纔見到盧冠帶著同樣慌慌張張一群人飛快地跑過來。
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把呂雉還有三個孩子推上了盧月他們的車子。
馬車迅速啟動,飛快地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盧月坐在那裡,看了看呂雉,又看了看,她身邊的三個小孩兒,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孩子,盧月還認識。
三小孩明顯怕的要死,此時全都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盧月是個多善良的小仙女啊。
見此情況便從袖子裡拿出了幾塊麥芽糖。
“劉胖。
”她說:“給弟弟妹妹們分一分。
”
“我叫劉肥。
不叫劉胖。
”都這個時候了,小孩還在這糾正呢!
“肥胖肥胖,不肥哪胖。
都是一樣的。
”盧月隨隨便便地敷衍了一句,而後就問呂雉說道:“這兩個是你的孩子?”
“是。
”呂雉倒還鎮定一些,她告訴盧月,說:“姐姐叫劉悅,弟弟叫劉盈。
”
很明顯,這兩就是劉邦的正室子女了。
馬車帶著他們跑了一天一夜,期間,盧冠也大略解釋了一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大哥和項羽在彭城大戰了一場。
大哥輸了。
”
這話說的是簡單。
但過程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因為雙方的戰力對比實在是太過懸殊。
項羽那邊是三萬人。
劉邦這邊卻是聯軍,足有五十多萬人,可結果卻是,項羽勝而劉邦敗。
這說明瞭什麼?
盧月答:這說明瞭姓劉的不僅是個渣男,他還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