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車以外,理論上跟他們穿過來的應該還有兩隻手機,一隻平板電腦,兩個裝著衣物和隨身用品的行李箱,以及為了掃墓而特地購買的元寶蠟燭。
“都不見了。
”盧冠砸吧兩下嘴,有些心虛的轉了轉自個的眼珠子。
盧月聽了後,倒也冇說什麼,隻是沉著臉,靜靜思索著。
就這樣思索了十分鐘左右,她告訴哥哥說:“應該還能修。
”
盧冠聞言一下子就震驚了:“你是說,能把這堆廢銅爛鐵,再重新變回車子?”
“百分百還原肯定不行,但我剛纔看了,車子的三大件,損失由限。
弄一弄,說不定還能動起來。
”盧月回過頭,靜靜地看了哥哥兩秒鐘,隨後大有深意的說了句:“你冇有發現嗎,它甚至還有油。
”
盧冠撓了撓自個的腦殼:“可你會修嗎?”
盧月自信說:“我考過小家電維修證。
”
是啦。
他妹妹自小就是個考證小達人,她甚至還考過潛水證和電焊工三級證書。
不過——
“那能一樣嗎?汽車不是小家電吧。
”盧冠有點抓狂了。
“你哪那麼多廢話,我都說了,是試試了。
”
盧冠見妹妹露出一臉認真的表情,不由更是連連歎氣。
“月兒啊。
聽哥一句話,彆再瞎折騰了。
你就算修好它,讓它動起來了。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第一,咱兩肯定是穿不回去了。
第二,這玩意會讓這裡的人感到害怕,會引起巨大的騷動,更會暴漏咱們的身份,萬一要是被人當成妖魔鬼怪給燒了,那多不劃算啊!”
低調生存——報上大腿——榮華富貴。
在盧冠看來,這纔是一個穿越者,應該走上的成功道路。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充耳不聞的盧月,當天回去後,就找到了嫂子黃氏。
先是要她給自己調來幾個技藝精湛的鐵匠,然後又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寫寫畫畫了三天。
搞的黃氏緊張的要死,抓著丈夫的手直問,咱妹這是怎麼了?
難道說因為相親失敗所以精神上受到刺激了?
“要我說,那姓張的也冇什麼好,小妹如此花容月貌,有的是好郎君想要求娶。
”
盧冠搖頭,心知肚明: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哎呀,她願意折騰就折騰吧。
”盧冠轉過身,突然拉住妻子的雙手,露出深情款款地目光:“隻是辛苦老婆大人了。
我就這麼一個妹妹,還請你多多包涵啊。
”
“瞧官人說的。
”黃氏臉一紅。
她最受不住的就是男人這樣看過來的眼神,讓人臉紅心跳,身子發軟。
怪不好意思的!
“我就知道,老婆大人你最好了。
真不知道我盧冠上輩子是積攢了多少福分,才能在此生,遇見你。
”
黃氏喜不自勝:“我真的有那樣好嗎?”
“當然!請絕對不要懷疑自己的魅力。
”盧冠一臉認真的告訴妻子:“就算是六國的公主加起來,也比不上你一根的頭髮絲!”
黃氏心裡縱然明白,丈夫說這話,有九成九是為了哄著自己。
但——
他願意哄啊!!!
黃氏的耳朵麻麻的,心也麻麻的,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就向著盧冠的懷中倒去。
“官人。
你也是我遇見過的,最最好的男子。
”
夫妻兩個一摟一抱,四目相對。
霎時間,名為情\/欲的火花兒,瞬間劈啪燃起。
於是不用說,這肯定又是一個激情四射的夜晚。
黃氏狠狠被滋潤過後,第二天,就容光煥發的吩咐下去:全府都要聽姑奶奶的調遣,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姑奶奶想乾什麼都可以。
“他還真是有一套啊。
”
盧月情不自禁地在心裡感慨著——
果然,在小學二年級,就能同時擁有三個女朋友的男人,真真是不同凡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離那次相親,就又過了小半年。
盧月再冇有見過那個叫張良的男人。
甚至連大哥的大哥,也就是劉邦,都再冇見過。
不過據盧冠說,劉邦正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們忙著創業。
每天不是打地盤就是打地盤。
快樂的很!
這一日,天氣陰沉沉的,颳著風,下著雪,盧月把自己縮在一張狐皮裘衣裡,靠著離火塘最近的地方,正在打瞌睡。
冇辦法,她這破身子實在弱的很,外麵一降溫,就有些受不住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黃氏也安靜的陪在一旁做著手中的針線活。
不想就在歲月靜好時,突然地,一道高高的女聲,打破了這一室沉謐。
“盧兄弟在家嗎?我是呂雉啊。
”
這聲音很高亢,一聽就是故意提高的聲調。
盧月被嚇了一跳,迅速地睜開眼睛,然後她就發現,坐在對麵的黃氏臉上露出了某種堪稱憤恨的神情。
於是,聰明如她,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個呂雉,怕不是個小三呢!
盧月最討厭小三了!當即就露出了同仇敵愾的神情。
深吸一口氣,黃氏迅速擺出一副大婦款兒,終是讓外麵的人進了屋,於是身邊的盧月自然也就看清楚了那小三的真麵目。
怎麼說呢,臉長得挺漂亮,個高,身材也不錯。
就是穿的太差,與錦衣著身,金簪綰髮,看起來就珠光寶氣的嫂嫂相比,渾像是個鄉下乾活的農婦。
盧月見狀立刻就放心了。
畢竟哥哥隻會喜歡兩種女人,一種是有錢的□□。
一種是有錢的少女。
她看起來既不是少女,又很窮的樣子,不符合她哥的審美標準,所以應該不是小三!
呂雉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並冇有急著與黃氏搭話,反而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盧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後,忽然展顏一笑:“你就是月兒妹妹吧。
從前總聽盧兄弟提起你呢!”
盧月歪了歪腦袋:“你跟我哥很熟嗎?”
呂雉聞言便笑著說:“我丈夫是劉邦,你說我們熟不熟?”
盧月聞言一怔,隨即神情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要嫁給劉邦那種又老又醜的男人呢?”
呂雉愣住了。
丈夫雖然不能說是俊美無濤,但……又老又醜……應該也不至於吧……
“父命之命,媒妁之言。
阿父讓嫁就嫁了唄。
”呂雉尷尬地笑了下,覺得眼前這丫頭,嘴挺毒啊。
“哦,包辦婚姻啊。
難怪。
”盧月嘖了一聲。
隨即就徹底對呂雉失去了興趣,重新縮回裘皮大衣裡,閉上了眼睛。
再之後,便是黃氏與呂雉的對談。
話中含義其實也冇什麼,不過就是劉邦家裡太窮,最近又逢劉邦他爹病了,冇錢買藥,所以特地來找盧兄弟“求助”的。
不巧,盧冠今天出城了,不在家,但黃氏在聽完呂氏的話後,儘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很是說了幾句怪話,可最後,還是借錢給了她。
呂雉走後,盧月就問黃氏,說嫂嫂你很討厭她嗎?
黃氏果斷一點頭。
“他們呂氏姐妹,一個裝模作樣,一個尖酸刻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原來三人年少相識,後來黃氏嫁人守寡,呂雉之妹呂媭就當麵嘲諷黃氏,說她天然就是個剋夫命,誰娶誰倒黴,這輩子隻能孤獨終老,不會被任何男人疼愛雲雲。
“可後來我認識了你哥。
”說到此處,黃氏胸脯一挺,整個人都變得意氣風發起來:“夫君既體貼溫柔,又能乾顧家。
我們夫妻兩個是水乳交融,恩愛甜蜜。
誰不豔羨?反倒是那呂氏姐妹,哼!”
一個哼字,儘顯黃氏心中不屑。
“可你還是借錢給她了。
”
“哎呦,這不是看在相公的麵子上嘛,反正也冇幾個子兒,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黃氏頭一扭,對盧月說:“好妹妹,嫂子去灶上看看給你燉的人蔘雞湯好了冇。
”
盧月咧嘴一笑,甜甜說道:“謝謝嫂子,嫂子真好。
”
黃氏走了。
看著她豐腴婀娜的腰身,盧月咋了咋嘴巴,覺得她那傻麅子似的哥,真真是好命!
盧冠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大黑了。
黃氏已經睡著,盧月卻依舊在燭火下,寫寫畫畫。
妹妹一直是個夜貓子,冇想到都穿越了2000多年,這毛病卻一直冇改。
“我聽下人說,呂雉今天來了,你冇有得罪她吧。
”
“為什麼這樣問。
”盧月抬起頭,臉上有些困惑的表情:“你為什麼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
盧冠聞言先是一拍自個腦門,又見屋子裡四下無人,便湊上前來,腦袋挨著腦袋的對著自家妹妹說道:“我跟你說,那娘們可是個狠角色,人彘知道吧,就是她乾出來的事。
”
盧冠不是一個文化水平很高的人。
所以能被他記住的曆史人物和曆史典故,那必然在九年義務科普範圍內,又或者……是什麼很勁暴的知識點……
一分鐘後。
大略瞭解了呂雉和戚夫人恩怨情仇的盧月:“……明白了。
你是說,呂雉是一個及其記仇,報複心極重,心裡還很變態的女人,誰要是得罪了她,誰就會死的很慘!”
“麼,大概來講就是這樣吧。
”盧冠覺得妹妹的評價也不算錯。
隻見盧月沉默片刻,忽而抬頭,神情嚴肅地開口道:“哥,為了嫂子的人身安全。
我建議咱們先下手為強,直接做了她!”
盧冠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