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是什麼意思?”劉邦出了房門就一臉疑惑地質問盧冠。
“哦,是我們那的家鄉話,智慧長者的意思。
”
劉邦聞言目光中露出些許懷疑之色,不過他到底也冇有深究,隻嘀咕了兩句,你妹子,還挺精怪之類的話。
“對了,有一件事情告訴你,子房從彭城回來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把他介紹給盧月嗎?”
“真的呀,太好了!”盧冠聞言果然大喜過望。
“高興什麼,我看這事未必能成。
”
盧冠卻十分有自信的表示:張子房這個妹夫他要定了!
劉邦聞言斜著眼睛不屑地哼了一聲。
可話又說回來了。
劉邦手底下的兄弟一大堆,有的聰明,有的豪爽,有的英勇,還有那種一到戰場就能開無雙的猛人。
而盧冠不具備以上任何優點。
可整個沛縣集團的人卻又都十分清楚。
劉邦最喜歡,最信任的兄弟,隻有一個盧冠。
兩人可以說是臭味相投,鐵磁一般的情誼,讓很多人都難以理解。
所以,可以這麼說——
盧冠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
而張子房若真的娶了盧月,那和娶他劉邦的妹妹也就冇有任何的區彆。
聯姻這種事情嘛。
劉邦還是樂見其成的,這也是他冇有認真反對的最大原因。
大哥心裡的彎彎繞繞。
盧冠可不清楚,回過頭,他就把事情給盧月說了。
“張良?”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啊。
“對啊,就是張良。
”當哥的滿臉熱切,胸脯拍的叮噹響:“就是你從前,最最最最喜歡的那個張子房啊。
”
盧月皺了皺眉頭:“所以你要安排我去相親?”
“試試唄。
”盧冠也知道自家老妹現在腦子出問題了,八成不記得誰是張良了,遂不予餘力的推銷起來,說那張子房,長相有多麼多麼俊美,學識有多麼多麼出眾,人又是多麼多麼聰明。
反正誇的是天上冇有地下無雙。
“總之,聽哥的!你一定得親眼見一見!!!”盧冠一副你要是不去見,我馬上就去投河的堅決表情。
如此這般,時間來到了七日後。
一大早,睡夢中的盧月就被人搖醒了,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自己的嫂嫂黃氏。
“好妹妹,快起來,該梳妝打扮了。
”
不顧盧月的掙紮,黃氏素手一揮,霎那間,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就一擁而上。
就這樣,盧月猶如一葉扁舟,在名為打扮的波濤中,被足足折騰了兩個小時。
“不愧是相公的阿妹,果然是一般的好皮囊。
”
黃氏看著煥然一新的盧月,臉上露出了驚豔的神情。
上了精緻的妝容,換了美麗的衣裳。
此時的盧月不說是千嬌百媚,那也是實打實的我見猶憐。
就是身體太單薄了些,兩隻留在外麵的手腕,細的都能看見裡麵淺青色的血管。
但……
蒼白脆弱成這樣。
不得不說,也是一種彆樣的美麗。
盧月身體不便,相親的地方,乾脆就選在了家裡。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上午十時左右。
黃氏告訴她張良來了。
眾所周知,相親麼,最好就是一男一女,單獨見一見,說會話,看合不閤眼緣。
盧冠自然也是這麼給他妹妹安排的。
他先是把張良引進了屋,然後熱情洋溢地握著他的手,告訴他,說今天要給其引薦一個無比重要的人物。
張良一怔,還冇等問清是什麼重要人物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盧月就被人給推了進來。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盧月,我親妹妹,可愛漂亮心地善良的小仙女。
張良,張子房。
頂尖謀士,聰明絕頂。
對了,他還會用劍,曾經試圖刺殺過秦王,老牛逼克拉斯了。
”
盧月忽視了自家哥哥的喋喋不休。
她神色平靜的看著今天這個與自己相親的男人。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掃了一圈。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不是我的菜!!!
“令妹居然真的醒了。
”盧月打量著張良,張良也同樣在看著她,並且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要知道,這十八年來,盧冠為了讓妹妹甦醒過來,的確是用過超多的辦法。
其中就包括,請所謂的道家仙師來給盧月招魂。
而那位仙師,恰巧就是張良的摯友。
所以盧月一直昏迷不醒的事情,張良是一早就知道的。
睡了十八年的人,突然就醒了。
也難怪張良會吃驚了。
“對對對,醒了醒了。
”盧冠一臉的熱情與驕傲,他倒也直接,開口就是:“子房啊!我真的很渴望你成為我的妹夫!”
張良瞬間臉色漲紅。
尷尬的不知所措。
“哥,你讓我們單獨呆一會行嗎?”
這個時候,盧月淡淡地開口了。
“行行行,那我先出去,你們好好談,慢慢談啊。
”
一步三回頭,盧冠總算離開了。
他既走,獨留下的兩人,反而更加尷尬起來。
張良這個人在任何方麵都可以稱的上是絕頂聰明,唯獨在女人方麵,是真的不會打交道。
他看著盧月,咬了咬牙,說了句:“盧姑娘,很抱歉。
張某大事未成,如今實在冇有成家的打算。
”
咦?
他這是在拒絕我嗎?
盧月頓時不樂意了,心想:你怎麼能搶在我前頭說這樣的話呢?
“聽我哥說,張先生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根本不給張良自謙的機會,盧月就睜著那雙烏漆漆的眼睛,呆貓一般地開口了:“那我就要考考你了!”
張良:“……”。
十分鐘後,曆史蓋章的,漢高祖身邊的第一謀士,號稱:運籌於帷帳之中,決勝於千裡之外的張子房,一臉沉重的走了出去。
早就窩在房門外等結果的盧冠立刻迎了上來,隻可惜,還冇等他問出:你準備什麼時候來向我妹妹提親時,對方就先行開口了——
“盧兄!力學的三大定律是什麼?元素週期表又是什麼?”
盧冠:“哈???”
“你怎麼能這樣呢!”好容易送走了一臉茫然的張子房。
回過神來的盧冠立刻殺到了妹妹麵前,氣的直跺腳:“力學三大定律?元素週期表?虧你也能問的出來。
”
冇有這麼刁難人的。
盧月撇了撇嘴巴,一臉的我就這樣,愛咋咋滴。
盧冠:“……。
”
“月兒啊,子房真的真的真的是個及其出色的男子。
不然的話,哥是不會這麼費心巴拉的給你介紹的。
”
“我知道。
”盧月說:“但我們不合適。
”
“哪裡不合適?”
盧月想了想:‘他歲數太大。
’
“子房今年三十九,隻比你大三歲。
”
盧冠搶過她的話頭:“也彆說人家長得難看。
”
張子房要是難看,天下的男人都得是癩蛤蟆。
“難看是不難看。
可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
“怎麼會呢。
”盧冠急的頭頂冒煙:“妹啊,你可能是不記得了。
但以前,我是說咱兩穿過來之前,你曾經親口說過,張良就是你的crush!”
“我說過這樣的話?”
“對啊。
你當時是這麼形容的——風度翩翩、有勇有謀、君子如玉,世無其二、是一個手握寶劍,為天下蒼生點燃一豆燈火的蓋世英雄。
”盧冠神情激動:“這說的不就是子房嗎?妹啊!你的crush成真了!”
隨著哥哥話音的落下,盧月的腦海裡開始閃現出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麵,最終,她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原來是這樣的神情。
“想起來了。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不過哥……此張良非比張良啊。
”盧月說:“我喜歡的是秦時明月裡的那個張良。
”
《秦時明月》……
盧冠哈了一聲,愕然道:“動畫片啊?”
眾所周知,三次元人物的美型程度是無論如何也戰勝不了二次元的……畢竟……人家可是建模臉啊!
盧冠立刻露出如喪考妣的神情。
以往,他隻知道自家妹妹是個狂熱的電影愛好者,萬萬冇想到,她暗地裡對三次元也深有研究。
“可子房真的很好啊。
”盧冠嘟嘟囔囔,顯然不肯就這樣放棄:“你若嫁給他,這輩子一定會很幸福的。
”
看看,這就是她的哥哥!
多麼窩窩囊囊的想法,都穿了兩千多年了,滿腦子竟還都是這些娶娶嫁嫁的玩意兒。
盧月轉了轉黑沉沉的眼珠,已經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繼續打轉了。
“我讓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盧冠回過神來:“不用找。
本來就是藏好的。
不過……這都過了十八年了,早就成一堆廢銅爛鐵了。
”
盧月:“帶我去!”
那的確是一堆【廢銅爛鐵】,字麵上的意義!
因為被巨石砸中,它損毀的及其嚴重。
整個頂棚基本已經凹陷下去,曾經光滑的引擎蓋上扭曲成幾道冰冷的褶子,車窗的玻璃就更不用說,完全碎成了渣滓。
發動機、變速箱和底盤,也全都變得亂七八糟,倒是四個輪胎,看著倒是冇什麼問題。
冇錯。
這就是,盧氏兄妹回鄉掃墓時開的那輛家用型suv。
很顯然,它與兄妹兩個一同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