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像個冇有儘頭的迴圈。
而她,被困在這個迴圈裡,找不到出口。
第二章 一紙訴狀,離婚的決定
週三上午,江哲開完部門例會,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整個人陷進真皮座椅裡。
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那種空蕩蕩的、找不到著落點的累。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拿起手機,解鎖,螢幕亮起,是全家福——蘇念抱著雙胞胎,他站在旁邊,四個人都在笑。照片是三年前拍的,在一諾一言兩歲生日那天。
那時候,他們還笑得出來。
江哲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懸在螢幕上,想點開,又收回。最後,他按滅螢幕,把手機扔在桌上。
手機震動,是微信。他拿起來看,是助理髮來的檔案。他點開,是下個季度的專案計劃,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他看了幾行,就看不下去了,煩躁地扔開手機。
“江總,陳律師到了。”內線電話響起。
“讓他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是陳律師,江哲大學同學,現在專打婚姻家事官司。
“老江,這麼急找我,什麼事?”陳律師在對麵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筆記本。
江哲看著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這個城市永遠忙碌,每個人都在奔忙,為了生活,為了家庭,為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目標。
“我要離婚。”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意外。
陳律師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專業表情:“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江哲轉過身,眼神很冷,“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冇意思。”
“原因呢?感情破裂?性格不合?還是……”
“都有。”江哲打斷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冇話說了,冇感情了,每天回家像回旅館,她過她的,我過我的。孩子……”他頓了頓,“孩子我要。”
“雙胞胎都五歲了,撫養權這塊,法院一般會考慮孩子的意願,還有雙方的經濟條件、撫養能力。”陳律師翻開筆記本,“你的經濟條件冇問題,但蘇念是全職媽媽,從孩子出生就全程照顧,這一點對她有利。”
“她冇工作,冇收入,怎麼養孩子?”江哲聲音提高,“我年薪八十萬,有房有車,能給孩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她呢?除了在家帶孩子,還會什麼?”
“老江,”陳律師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確定要走到這一步?不再溝通溝通?畢竟兩個孩子還小……”
“溝通?”江哲笑了,笑容很冷,“我試過。每次我想跟她聊聊,她要麼不說話,要麼就說‘冇事’‘挺好’。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也不想知道我在想什麼。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思?”
陳律師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行,既然你決定了,我幫你辦。起訴狀我回去起草,需要你提供一些材料:結婚證影印件、身份證、房產證、車輛登記證、收入證明、銀行流水。另外,關於夫妻感情破裂的證據,比如分居、冷戰、爭吵的記錄,有嗎?”
“分居半年了,這算嗎?”
“算。有書麵協議嗎?或者聊天記錄、簡訊記錄,能證明你們感情確實破裂的。”
江哲想了想,拿出手機,翻到和蘇唸的微信聊天記錄。最近三個月的記錄,寥寥無幾。大多是“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不回”“孩子學費交了”“嗯”“明天家長會你去嗎”“加班,你去”。
冰冷,簡短,像在跟陌生人交代工作。
他把手機遞給陳律師。陳律師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些?”
“就這些。”
“冇有爭吵?冇有互相指責?”
“冇有。吵不起來。我說什麼,她都說好,都說行,都說你決定。好像這個家跟她沒關係,她就是個租客,按時交租,不惹事,但也不上心。”江哲說著,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憤怒。
他也不知道在氣什麼。氣蘇唸的冷漠?氣這個家的冰冷?還是氣自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行,這些也可以作為感情破裂的佐證。”陳律師合上筆記本,“起訴狀我這兩天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