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見我的目光始終冰冷,嘴角還掛著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咬了咬牙,聲音又壓低幾分,染上一絲虛偽的深情:
“老婆,你就彆跟我置氣了!你實在容不下蘇蘇的孩子,等生下來,我馬上把他送走!絕對不讓他出現在你麵前,礙你的眼!”
“我們就當冇這回事,還像以前一樣過日子,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補償你......”
一旁的黎蘇蘇聽到這話,瞬間炸了。
她撲過來,死死抓住江逾白的衣袖,嗓音尖利地哭喊:
“老師!你怎麼能把我們的孩子送走?
不!不可以!那是我們的親骨肉啊!你不能這麼狠心!”
她像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哭得傷心欲絕,活脫脫受了天大的冤屈:
“師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求求您大發慈悲,放他一條生路吧!彆讓老師送走他!
他不能一出生就冇了親爸,還要被親媽拋棄啊!
師母,我給您磕頭了!求您了!”
她把頭磕得砰砰作響,江逾白麪露不忍,急忙上前拉扯。
見狀,又有人動了惻隱之心。
“唉!處分開除就算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是啊!大人作孽,孩子可憐,好歹是一條命。”
“這原配也太惡毒了,非要對可憐母子趕儘殺絕嗎?”
輿論瞬間有了新的轉向。
黎蘇蘇垂下頭,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江逾白也抓住機會,順勢向我低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悔恨”:
“老婆,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看在我們多年夫妻情分上,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改過自新......”
人群中,立馬有人低聲附和:
“男人嘛,哪有不犯錯,知錯能改就行!”
“就是,女人還是要大度點,老揪著不放有什麼意思?”
“聰明女人都懂以柔克剛,否則隻會把男人越推越遠。”
那些話就像淬了毒的鋼針,刺痛我的四肢百骸。
怪不得說,在某些事情上,男人總是格外團結和寬容。
就像是男人的背叛永遠值得原諒,女人的反抗反而是不識大體。
就在江逾白和黎蘇蘇以為穩操勝券,眼底浮現一絲得意時。
我緩緩從包裡掏出兩份檔案,舉了起來。
“江逾白,你就那麼肯定......
黎蘇蘇肚子裡懷的,是你的親骨肉?”
我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場靜了一瞬。
江逾白隻覺男人的尊嚴被挑釁,頓時麵紅耳赤,嘶聲咆哮:
“沈夕霧!你他媽什麼意思?
你自己生不出來,就心理扭曲懷疑蘇蘇給我戴綠帽?
你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過,還是人嗎?”
一時間,眾人看向我的目光有些怪異。
我不再猶豫,將手中兩份檔案展開,讓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份,是江逾白確診弱精症的診斷書影印件。
上麵蓋有市醫院的公章,不可能存在造假。
另一份,是我加急做的生育檢查。
結果顯示,我的子宮及卵巢功能正常,具備自然受孕條件。
我盯著臉色慘白的江逾白,字字如刀道:
“究竟是我沈夕霧真的生不出孩子,
還是你江逾白這個廢物,根本不行?”
距離近的人已經看清了上麵的內容,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弱精症?江副院長真不行啊?簡直丟人現眼!”
“那黎蘇蘇肚子裡的真是野種?嘖嘖,這爛貨真賤啊!”
“自己不行,替彆人養野種,還當個寶?哈哈哈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