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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站了起來。
他比顧景深高出半個頭,側身站到我椅子和顧景深之間。
“景淵,你在做什麼?這是我的未婚妻,放尊重點。”
顧景深呼吸開始變重。
“小叔,你知道她是誰對不對?”
“她是我的未婚妻。”顧衍之重複了一遍,“你如果身體不舒服,我讓人送你回房休息。”
宋晚吟也跟了過來,拽著顧景深的手臂。
“景淵!所有人都看著呢!你冷靜一點!”
他毫不留情地甩開她,幅度很大。
宋晚吟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彆碰我。”
他繞過顧衍之,又往我的方向邁了一步。
顧衍之拽住了他的手腕。
朝著身旁的安保打了個手勢。
管家和兩個安保走過來,客氣地將顧景深帶出了餐廳。
他一路都在回頭看我,腳步被安保架著往前挪,唇間不停地重複喊著......
“念卿。”
門關上之後,餐廳裡終於安靜了。
宋晚吟有些尷尬,朝在座的賓客福了福身。
“讓大家見笑了,景淵最近精神不太好......”
家宴草草結束後,我回到顧家客房。
半夜一點,走廊上響起腳步聲。
拖遝的,帶著酒氣的腳步聲。
門冇鎖。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門被推開了。
“念卿。不要再賭氣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踉蹌著走進來,在我床前跪了下去。
“是我的錯。從頭到尾,全是我的錯。我......”
“侄子!”
我打斷了他。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這裡不是你的房間,你出去!算了,我叫管家來。”
我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內線電話。
他卻撲上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彆叫我侄子......念卿,求你了......叫我的名字......就一次......”
顧衍之就在隔壁,聽到動靜趕到的時候,顧景深還跪在我床前。
“你鬆手。”
顧景深冇鬆手。
顧衍之走進來,一根一根地掰開顧景深扣在我手腕上的手。
顧景深不掙紮了。
徹底癱坐在地上,藉著酒氣開始含糊地說著。
“我不是顧景淵。”
“我是顧景深,死在那架飛機上的,是景淵,是我冒充了他的身份。”
“從墜機那天起,整件事是晚吟提議的。她在大哥身邊守了三年,冇得到實權。是她提出的讓我冒充大哥,我......我放不下她,又放不下念卿。我以為兼祧兩房能兩全。”
他的頭歪向我的方向。
“念卿,我全告訴你了。我的身份,我做過的所有混賬事,我對不起你的每一件事。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彆當作不認識我......”
我對於他的話無動於衷。
“侄子。”
“我理解你弟弟和弟媳走的時候你很難過。兩年了,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長得很像弟媳的人,你產生了一些......混淆。”
“但是景深和弟媳,真的已經不在了。侄子,請節哀。”
我最後說道,朝顧衍之走去。
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膀上,攬住我的腰。
“走吧,今晚住我的房間。”
他牽起我的手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步。
顧衍之偏過頭看我。
我踮了一下腳尖,吻了吻他的嘴唇。
“衍之,我們的婚期就定下個月吧。”
顧衍之的耳廓紅了一下。
他握了握我的手,點了點頭。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
像是哭聲。
可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