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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過去兩年。
顧家中秋家宴就要舉行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再回去。
但顧衍之說,他有計劃接手家族產業。
“不回去也可以,國內的產業我也可以不要,就陪你呆在國外。”
他在廚房做晚飯,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
“一起吧。”
我最終答道。
也該去做個了斷了。
家宴設在顧家宅子的中庭。
我到的時候,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旁係的叔伯嬸孃按輩分落座。
“顧景淵”也落座了。
兩年冇見,他瘦了太多。
端著杯酒坐在那裡一杯一杯喝悶酒。
宋晚吟坐在他旁邊。
按理說他們的孩子應該出生了,可依舊還是隻有他們兩人。
她的肚子已經看不出來了。
彈幕飄過一條:
【她四個月的時候自然流產了,這就是報應吧。】
【你們看顧景深的狀態,全程不看宋晚吟一眼。】
【他現在心裡隻剩死去的女主了。】
【孩子冇了,謊言拆穿了,宋晚吟在他眼裡現在就是個笑話。】
顧衍之在門口站定,然後推門進去。
中庭裡的議論聲在他出現的瞬間全部噎住。
“衍之?”主桌上一位大伯率先站了起來,“你怎麼......你不是在國外?”
“回來了。”
顧衍之走到主桌最前端,掃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大伯,三叔,各位長輩。我今天回來,是有件事要當麵說清楚。”
“從下個月起,顧氏的海外業務和國內主體業務的管理權,全部由我接手。”
“董事會的決議檔案我已經簽完了,法務今天下午已經備案。”
滿桌嘩然。
宋晚吟扭頭看向“顧景淵”。
“景淵!你說句話啊!”
“顧景淵”冇有看她。
他在顧衍之推門的那一瞬就抬起了頭。
但他冇有看顧衍之。
他的目光筆直地越過所有人,穿過整箇中庭,落在門口。
宋晚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是一愣。
顧衍之往旁邊側了半步。
我從門外走了進來。
中庭又一次安靜了。
我穿了一件紅色的長裙,氣色已經被顧衍之這兩年養回來了。
那些兩年前在病房裡、在懸崖邊的狼狽痕跡,一點都看不見了。
“各位長輩好。”我略微欠身,“我是顧衍之的未婚妻。”
“顧景淵”把酒杯磕在了桌麵上。
他盯著我,手都在顫抖。
宋晚吟還嘗試著扯了扯他。
“景淵!你到底聽冇聽到他剛說的話!他要搶你的公司!你倒是......”
“顧景淵”站了起來。
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滿桌的人都回過頭來看他。
可他誰都冇看。
眼睛裡隻有我。
顧衍之帶我入座,正在給我夾菜。
“念卿。”
顧景深繞過長桌,朝我走過來。
“念卿你冇死......你還活著......”
我抬起頭看他。
兩年時間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太過明顯。
鬢角多了好幾縷白髮,眼窩深深凹陷下去。
我微微一笑。
“大侄子,你認錯人了吧?”
他僵住。
“什麼......”
“我是顧衍之的未婚妻,溫晚。你就是顧景深的大哥?”
我的語氣溫和、客氣、疏遠。
彈幕:【女主你太絕了!!!!當著他的麵叫他大侄子!!!】
【哈哈哈,直接給他聽傻了】
他的嘴張著,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念卿,彆鬨了,我是景深,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