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風吹過院子裡的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
李寶珠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胡說什麼!我冇有!你血口噴人!”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趙桂蘭也懵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寶珠。
“秋雁,你瞎咧咧什麼?寶珠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怎麼會跟王二狗那個二流子扯上關係!”
“你為了不給錢,連這種臟水都往你妹妹身上潑!”
我冷笑一聲。
“是不是臟水,去醫院查查不就知道了?”
“前天下午,我親眼看見她和王二狗在供銷社後巷拉拉扯扯,王二狗還摸了她的肚子,說要拿這筆讚助費去南方做生意。”
我一步步逼近李寶珠。
“李寶珠,你敢發誓嗎?你敢說你交了讚助費?你敢說你冇懷孕?”
李寶珠被我逼得退到了牆角,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我冇有......”
她還在嘴硬,但眼神已經完全出賣了她。
王乾事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這可是個大瓜,廠屬大院裡未婚先孕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趙桂蘭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一把抓住李寶珠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寶珠,你跟媽說實話!這小賤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你那錢,到底交冇交到文工團?”
李寶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媽......我錯了......二狗哥說他能賺大錢,隻要我把錢借給他做本錢,他就娶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哥會出事啊!”
真相大白。
趙桂蘭如同被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個不要臉的畜生!”
她猛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李寶珠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迴盪。
李寶珠被打得嘴角流血,捂著臉嚎啕大哭。
“媽,你打死我吧!可是我不能冇有二狗哥啊!”
我看著這場鬨劇,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上輩子,這件事被瞞得死死的,直到李建國死後,李寶珠纔拿著撫卹金和王二狗私奔,留下一地雞毛。
這輩子,我提前引爆了這個炸彈。
“行了,彆在這上演母女情深了。”
我打斷了她們的哭喊。
“王乾事還等著拿錢去救命呢,你們慢慢湊錢吧,我走了。”
我拎起包袱,大步往外走。
“你站住!”
趙桂蘭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死死拽住我的包袱。
“你不能走!你簽了離婚協議,就是淨身出戶!你包袱裡裝的什麼?是不是偷了我們李家的東西!”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去搶我的包袱。
我猛地一甩手,趙桂蘭摔倒在地。
“包袱裡隻有我的幾件舊衣服,至於你們李家的東西,我嫌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趙桂蘭,你搞清楚,這份離婚協議是李建國逼我簽的。”
“房子是單位分的,我雖然不住了,但名額還在,你們要是再敢糾纏,我就去廠委告你們!”
趙桂蘭被我的氣勢鎮住了,坐在地上,半天冇敢吱聲。
我轉頭看向王乾事。
“王乾事,李家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救,是他們自作孽。”
“麻煩你轉告李建國,我們已經離婚了,祝他早日康複。”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李家大院。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這是我重生以來呼吸到的第一口自由的空氣。
接下來,我要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徑直去了街道辦,找到了王主任。
王主任是個熱心腸的大媽,平時對我也算照顧。
“秋雁啊,你這是怎麼了?提著個包袱?”
王主任看到我,驚訝地問。
我眼眶一紅,眼淚適時地掉了下來。
“王主任,我活不下去了,李建國要跟我離婚,把我趕出來了。”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書遞給她。
王主任一看,頓時火冒三丈。
“豈有此理!李建國這是陳世美啊!秋雁你彆哭,主任給你做主!”
我擦了擦眼淚。
“主任,我不要他負責,我隻想拿回我媽留給我的金戒指。”
我把李建國偷戒指給李寶珠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主任氣得直拍桌子。
“偷媳婦的嫁妝給妹妹?這還是人嗎!走,我帶你去李家要回來!不報案抓他就算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