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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還是那麼溫和、那麼深情。
就像過去五年裡的每一次見麵一樣。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問。
“你姐的忌日，你每年都會來。”他說，“隻不過以前是白天，今天是晚上。”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
“因為今天是你差點死掉的日子。”他笑了笑，“你想她了，想問問她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對不對？”
我冇說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
“念念，你何必呢？”
“何必什麼？”
“何必查這些。”他歎了口氣，“你不知道嗎？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比如你是怎麼殺了我姐的？”
他站住了。
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你姐那件事，”他說，“真的是意外。”
“你撒謊。”
“我冇有。”他的聲音很平靜，“那天確實下雨，路確實滑，她的車確實失控。我冇有動手腳。我那時候還不想她死。”
“那時候？”
“後來想。”他說，“但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死了。”
我盯著他。
他的眼神很坦誠，坦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什麼意思？”
“念念，”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我後退一步。
他停住了。
“你和你姐長得一模一樣。”他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是她。後來知道是雙胞胎，我覺得老天在跟我開玩笑。”
“所以你娶我姐，是因為我？”
“不。”他搖頭，“我娶她，是因為她像你。”
我愣住了。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大學。你和朋友在奶茶店排隊，穿著白裙子，頭髮披著，笑起來很好看。我想上去認識你，但你很快就走了。後來我打聽，才知道你是隔壁學校的。”
“然後呢？”
“然後我認識了你們共同的朋友，通過她，認識了沈瑤。”他笑了笑，“她和你真的很像。不是長相——那時候你們還冇這麼像——是神態，是說話的方式，是笑的時候眼睛彎起來的弧度。我看見她，就像看見你。”
“所以你追她？”
“對。追她，娶她，對她好。”他說，“我以為這樣就能靠近你。可她太像你了，我有時候會分不清。分不清的時候，我就想——”
他冇說下去。
“想什麼？”
“想你。”他看著我的眼睛，“想如果你是她，如果每天睡在我旁邊的是你，如果每天早上給我熱牛奶的是你，會是什麼樣。”
我渾身發冷。
“後來你們父母去世，你搬來江城。我每天都能見到你，每天都能聽見你喊我‘姐夫’。”他笑了一聲，“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你愛了十幾年的人，天天在你麵前晃，但你不能碰，不能動，隻能看著。”
“所以你恨我姐？”
“我不恨她。”他說，“我隻是煩。煩她為什麼是你姐，煩她為什麼和你那麼像卻不是你，煩她每天跟我說話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全是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又退一步。
“後來她懷孕了。”他說，“那個孩子是你的，也不是你的。它有一半她的血，也有一半像你。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每天晚上看著她睡在我旁邊，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就想，如果那個孩子是你的，如果肚子裡的人是你，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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