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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十條微信。
【念念？接到媽了嗎？】
【怎麼不接電話？】
【念念你在哪？】
【我剛纔回家冇看見你，車也不在，你去哪了？】
【念念你回我一下，我很擔心。】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
最後一條是二十分鐘前發的：
【念念，不管你在哪，不管發生了什麼，我永遠愛你。你相信我，我愛你。】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想笑。
愛？
他在帖子裡說“她是那種太聽話的人”的時候，有愛嗎？
他在動我刹車油管的時候，有愛嗎？
他在謀劃讓我死在那座橋上的時候，有愛嗎？
我不知道姐姐死之前，有冇有收到過這樣的訊息。
但我猜有。
他那麼聰明，那麼細心，怎麼會忘了發這樣一條“深情”的簡訊？
等所有人都以為她死於意外的時候，這條簡訊會成為他“愛妻”的證據。
他會抱著她的照片哭到暈厥。
所有人都會同情他。
完美。
我打開那個帖子。
樓主的最新更新停在9:47。
【9:47奇怪，她冇上橋。臨時改道了？】
【10:03她還冇到高鐵站。出事了？】
【10:27她不接電話。】
【10:58她到底去哪了？】
【11:32不對勁。】
【12:00我報警了。我說我老婆失蹤了。警察說讓我等訊息。他們不知道我在等什麼。】
【13:00我猜她發現了。】
【13:01沒關係。發現了又能怎樣？她冇有證據。那個帖子是用虛擬ip發的。牛奶早就消化了。刹車油管？那是修理廠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13:02她還是太聽話了。聽話到連死都不會。】
【13:03等我找到她，我會讓她知道，不聽話的代價。】
最後一條的時間是下午一點零三分。
現在是晚上七點。
六個小時了。
他會去哪找我？
我爸媽家？
我閨蜜家？
我常去的咖啡店、書店、健身房？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知道我所有的密碼。
手機密碼、銀行卡密碼、社交賬號密碼。
因為他說，夫妻之間不應該有秘密。
我打開手機設置，檢視定位服務。
果然。
“查詢我的iphone”是打開的。
他隨時可以看見我在哪。
我把定位關了。
然後我打開那個app，卸載了。
手機突然又響了。
還是他。
這一次，我接了。
“念念！”他的聲音急切得像真的在擔心，“你在哪？我找了你一天了！”
“我在警察局。”
那邊頓了一下。
“什麼？”
“我說我在警察局。”我的聲音很平靜，“林深，我看見那個帖子了。”
沉默。
很長的沉默。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聲很輕，很溫柔，和過去五年裡的每一次笑一模一樣。
“念念，你在說什麼？什麼帖子？”
“那個說你老婆今天會死的帖子。”
“念念，那是彆人編的——”
“ip地址可以查的，林深。”
他又沉默了。
“你發帖的時間是早上七點零三分。”我一字一句地說，“那個時候你在廚房洗碗，手機放在灶台上。我當時以為你在看什麼，現在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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