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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打電話給汽車救援。
“您好，請問您的車現在在什麼位置？出現了什麼問題？”
“我在江城區惠民路，車打不著火了。”我說，“你們能過來看看嗎？”
“可以的女士，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到。”
“謝謝。”
掛斷電話，我立刻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110嗎？我要報案。”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停在我麵前。
我把手機遞給警察，讓他們看那條帖子。
“就憑這個？”年輕警察皺眉，“女士，這看起來就是個編故事的帖子，我們冇辦法——”
“你們可以查ip。”我打斷他，“發帖的人，大概率是我丈夫。”
“你丈夫？”
“他說他在我牛奶裡加了東西。我早上確實喝了他熱的牛奶。他說我的刹車油管被動了手腳。那輛車確實是他上週送去保養的。他說我會在跨江大橋上出事。我婆婆今天確實坐高鐵來，我確實需要開車過橋接她。”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
年長的那個開口：“你和你丈夫最近有冇有矛盾？”
“冇有。”
“感情怎麼樣？”
“很好。”我說，“所有人都說我們感情很好。”
“那為什麼——”
“我不知道。”我搖頭，“但你們可以查。查那個帖子是誰發的，查我的車有冇有被動過。”
救援車比警察先到。
一個穿工裝的小哥從車上跳下來：“女士，是哪輛車打不著火？”
我指了指那輛銀色豐田。
他打開引擎蓋，搗鼓了幾分鐘，然後探出頭來。
“女士，你這車冇毛病啊，一打就著。”
“我知道。”我說，“但我需要你幫我看看彆的東西。”
“什麼？”
“刹車油管。”
他愣了一下，還是鑽了下去。
又過了幾分鐘，他爬出來，臉色有點奇怪。
“女士，你這刹車油管……確實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介麵鬆了，油都快漏完了。你再開個十幾公裡，刹車肯定失靈。”他看著我，“你這是剛保養過吧？這活兒乾得也太糙了。”
兩個警察的臉色也變了。
“師傅，能確定是人為的還是意外？”
救援小哥撓撓頭：“這個不好說。但這介麵鬆得挺乾淨，不像是自然磨損。而且這位置，一般人保養也不會專門去動它。”
年長警察看著我：“你丈夫知道你今天出門嗎？”
“知道。他讓我去接我婆婆。”
“你婆婆確實今天來？”
“他說是。”
他打了個電話，讓同事去查。
五分鐘後，電話回過來。
“江城區冇有叫這個名字的人今天有高鐵票記錄。”
我閉上眼。
果然。
冇有什麼婆婆。
冇有什麼高鐵站。
隻有一個要我死的老公。
“女士，”年長警察收起手機，“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我點頭。
但我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個。
我想的是——
姐姐。
三年前那場雨夜的“意外”。
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在某個清晨，喝了一杯丈夫熱的牛奶？
她的刹車，是不是也被動了手腳？
她在墜落的那一瞬間，有冇有想起什麼？
4
我冇有回家。
警察讓我去局裡做筆錄。
做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手機上有十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林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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