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眼前,陸景湛抓住我的手腕,嗓音痛苦又委屈。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憑什麼自作主張地打掉他?”
“我告訴你了。”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那天我把孕檢單遞到你麵前,你看都冇看隻隨手丟在地上,因為你急著去追周清清。”
他猛地僵住,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對上我眼底的絕望,他突然伸手用力抱住了我。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進骨血裡。
“對不起,絮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彆離婚,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陸辰也被嚇哭了。
他把手裡周清清送的玩具狠狠扔在一邊,紅著眼眶撲過來抱住我。
“媽媽你彆走,我再也不罵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拚命掙紮,想推開他。
可身上的力道卻越來越緊。
混亂中,懷裡的骨灰盒砸在地上。
盒子四分五裂,白色的骨灰散落一地。
我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念想,此刻碎了。
陸景湛僵住,呼吸停滯。
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爆發。
我瘋了般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巴掌的聲響讓客廳瞬間死寂。
連陸辰的哭聲都戛然而止。
我迅速蹲下身雙手顫抖著去捧散落的骨灰。
眼淚砸在地板上。
“媽,對不起,是我冇護好你。”
周清清卻嬌嗲著出聲,她關切地要去看陸景湛的臉。
“景湛哥,你疼不疼?”
“你憑什麼打他?薑絮,景湛哥又不知道你媽會出事!”
“她本來身體就不好不是嘛?”
話未說完,陸景湛把人推開怒吼。
“滾!”
周清清滿臉難以置信。
“景湛哥,你說什麼?”
“滾出去!”
這次,女孩捂著臉哭哭啼啼跑了出去。
陸景湛蹲下身想幫我捧骨灰,卻被我狠狠開啟。
他不肯放,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絮絮,我錯了,求你彆離婚,我給媽辦最好的葬禮,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哀求,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好啊。”
他的眼眸亮了亮。
“你要是能讓我媽活過來,我就原諒你。”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隻剩徹骨的絕望。
把骨灰小心翼翼裝好,我把備份離婚協議遞給他。
“簽了,再拖延就走法律程式。”
“到時候丟臉的是誰,你自己清楚。”
我拖著行李果斷轉身離開。
關門聲落下,客廳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隻剩陸辰壓抑的抽泣。
不知過了多久,打火機聲響。
微弱火光映著陸景湛慘白的臉。
他一瓶接一瓶地灌著烈酒。
辛辣液體灼燒喉嚨,卻麻痹不了腦海。
薑絮說的話一遍遍迴盪在耳畔。
陸辰看著醉醺醺的爸爸,小聲道:“爸爸,媽媽不喜歡你喝酒,她說傷胃。”
“還有,她去哪了?還會回來嗎?”
陸景湛放下酒瓶,帶著自欺欺人的僥倖。
“媽媽生氣了,等她冷靜我們去道歉,她一定會回來的。”
陸辰低下頭,小小的肩膀微微顫抖。
他想起自己剛纔還說,得病的為什麼不是媽媽。
說希望清清阿姨當他媽媽。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媽媽真的要走了。
不會再有人陪他讀故事書。
也不會再給他做溫熱的營養餐抱著他喊他小辰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他無比想念媽媽做的清淡營養餐。
卻看著沙發上醉醺醺的爸爸,他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他默默抱起殘留著媽媽的的枕頭,回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