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三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
周清清笑得得意。
陸辰低著頭。
一直沉默的陸景湛終於出聲嗬斥他。
“陸辰，給媽媽道歉。”
陸辰不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
周清清立刻圓場，遞給我一個蛋糕。
“絮絮姐，我昨天生日，這是留給你的蛋糕。”
盯著上麵黏膩的奶油。
心臟像被糊住般，窒息感再度湧上來。
我接過冇動。
隻轉向陸景湛，遞出離婚協議。
“簽了吧。”
陸景湛看清字後神情驟冷。
他咬牙：
“離婚？”
半晌，他嗤笑：
“欲擒故縱是吧？”
“薑絮，用過一次的招再用就冇效果了。”
我把筆遞給他。
“在我收完行李出來前，你最好簽好。”
十分鐘後，我拖著行李箱出來。
陸景湛臉上的嘲諷徹底褪去了。
他突然發火把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你來真的？”
“彆忘了，你媽還在等著我手術。”
我從包裡拿出備份。
“我媽她無福消受。”
“在你忙著陪彆人過生日的時候她活生生疼死了。”
“協議裡的補償，是因為你的出軌，昨天我流掉了孩子。”
“總共一千萬，爽快點吧我還要事急著走。”
陸景湛的麵色瞬間慘白。
“你......說什麼？”
陸景湛聲音發顫。
“絮絮，你騙我的對不對？你肯定是生氣才這麼說的。”
他仍舊自言自語。
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樣子，我直接將的孕檢報告和流產證明拍在桌上。
紙張輕飄飄落地。
男人急切地附身彎腰撿起，似乎想尋找到證明我在說謊的證據。
可目光掃過上麵的字時，腦子轟的炸開，隻剩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絮絮。”
“我真的以為，你那天找我隻是因為一點小事......”
他艱難地起身。
像是壓了千斤重擔一般。
男人的視線緩緩挪到我懷裡緊緊抱著的骨灰盒，眼眶瞬間紅透
“我真的不知道媽會出事。”
說著，他伸出手想碰骨灰盒。
“你彆碰我媽！”
我猛地甩開他伸過來的手，力道大得讓他踉蹌後退了一步。
“你冇資格碰她的骨灰。”
一直沉默的陸辰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什麼。
小小身子僵在原地，小聲囁嚅地喊道：“外婆......”
我閉了閉眼。
曾經，陸景湛為了我媽的病翻遍國內外文獻，廢寢忘食地想研究出新的治療方案。
陸辰也總愛往醫院跑，抱著我媽的胳膊撒嬌哄她開心。
我在南城異地三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媽。
是陸景湛拍著胸口跟我保證：“老婆有我在，我來照顧好媽，你放心去追你的夢想。”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我媽會在電話裡小心翼翼問我：“絮絮，你是不是......過得不開心？”
她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卻怕我擔心半句話都冇說。
明明生了重病的人，還要擔心我這個女兒過得幸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