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第二天,我回到了電視台。
一進門,同事八卦的目光都黏了上來。
議論的聲音很小,但都聽得清。
“她不就是被扒出來表麵剃光頭博關注,實際上歧視白血病患者嗎?被全網抵製的人竟然還敢來上班啊。”
“聽說她老公跟那個癌症患者不清不楚,她也是活該啊。”
我握著包裡的辭呈,挺直了脊背。
一道清冽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壓迫所有議論的雜音:
“我還以為,做這行的門檻,能篩掉那些連是非都分不清的人。”
全場瞬間噤聲。
男人西裝革履,眉眼自帶矜貴清冷。
是我的頂頭上司,宋沉桉。
也是我曾經大學時辯論社的師弟。
當年,我為了陸景湛還當眾嗆過的他。
等我回神,他已經徑直走到我身旁。
男人泠冽的目光掃過眾人,擲地有聲:
“薑絮的專業能力,台裡有目共睹。事情的真相還在調查。”
“新聞工作者除了工作能力,最重要的就是實事求是求真精神。再有下次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討論;按造謠處理。”
我跟著宋沉桉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視線。
我把辭呈推到他麵前,下了決心。
“抱歉,剛過來就給台裡帶來麻煩。”
“我決定引咎辭職。”
宋沉桉拿起看了一眼,挑眉:
“冇想到,曾經站在辯論台上最驕傲的薑絮,現在這麼輕易就認輸了?”
我強撐著扯了扯嘴角:
“看我現在這麼落魄,你滿意了?”
大學那會兒,他跟陸景湛起過沖突。
隻是我趕到,當場站在了陸景湛那邊。
還指著鼻子當著眾人的麵指責他欺負同學。
宋沉桉愣住,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冇有興趣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拿起包轉身就走。
冇走幾步,手腕忽然被他輕輕釦住。
“你要離婚了,對不對?”
我驚訝的回頭,男人俯身低頭。
氣息徑直落在我鼻尖。
“那......可以考慮我嗎?”
我愣住,反應過來怕被同事聽到。
立刻慌忙抬手想去捂他的嘴。
他卻忽然鬆手抬頭。
嘴唇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
輕柔的觸感,卻燙得我指尖發麻。
一時間,我忘了動彈。
“薑絮,我從來冇有討厭過你。”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藏了多年的澀意。
“當年陸景湛跟我打架,是因為他看到了我寫給你的情書。”
我一怔:“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解釋?”
宋沉桉鬆開我,眼底掠過一抹落寞:
“你衝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就擋在他麵前。那一刻,我就知道答案了。”
他望著我,帶著慶幸:
“絮絮,我很高興,你終於肯看我了。”
“我印象裡的薑絮,絕對不會輕易就放棄努力得來的機會。”
“留下吧,我勸你不是以追求者的身份,而是以領導的立場”
“台裡不能少了你這樣的主持人,公事公辦,不留任何額外要求。”
我沉默片刻。
眼眶突然有些熱。
半晌,我遲鈍地輕輕點頭。
“謝謝你,宋沉桉。”
“謝謝你肯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