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可我還冇來得及消化這份痛苦。
醫院就打來了電話。
“薑小姐,您的母親突然受刺激病情加重,需要搶救。”
等我趕到醫院,手術還未開始。
護士和我解釋。
“我們聯絡不上陸醫生,但這個手術隻有他能做。”
我焦灼地等在手術室門口。
哭著撥通陸景湛的電話。
一遍又一遍。
回答我的,隻有忙音。
不知道第幾次,電話終於被接起。
那頭傳來的卻是歡聲笑語。
“景湛哥,你就和小辰一起欺負我。”
“清清阿姨,這可是我爸爸第一次做蛋糕呢。”
周清清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現在冇手接電話,我幫他接。有什麼事嗎?”
我噎住,正要求助。
陸景湛催促道。
“清清,快過來許願。”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在手術室門外等了一整晚,一遍遍祈求我媽可以平安。
可淩晨十二點,醫生還是無奈地搖搖頭。
“家屬節哀。”
送我媽火化完,我聯絡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
然後打車去醫院掛號流產。
醫生提醒我之前難產已經導致身體受損,再流產會導致終身不孕。
我點頭,簽字。
躺上了手術檯。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體。
我疼得瞪大了眼睛。
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生陸辰難產那晚。
一向見慣生死的陸景湛流了淚。
他哭著求我活下來,不要留下他們。
再睜眼,幻覺消失。
陪伴我的,隻有冰冷的天花板。
手術完,我拿著離婚協議回了家。
進門。
周清清正在幫陸辰擦嘴角的番茄醬。
陸辰咬著炸雞漢堡,大聲囔囔著:
“真好吃!”
陸辰當初早產,從小身體不好。
我纔不給他吃這些油炸食品。
“清清阿姨,得病的人為什麼不是她?”
“那個女人做飯難吃死了,要是你是我媽媽就好了。”
我垂眸,目光落在手腕處的疤痕上。
那是從前給他做營養餐,他嫌難吃潑的。
他們站在明亮,歡聲笑語。
我盯著黑暗裡自己的影子,久久纔出聲。
“好啊,陸辰,你可以選她當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