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缺失的------------------------------------------,以最快速度下樓,穿過走廊衝進校醫室,把沾了灰的外套脫下來塞進診床下麵,換上白大褂,開啟藥櫃拿出碘伏往洗手池裡倒了一些,製造正在清理的現場。,何酒站在校醫室門口。,但握著電擊槍的手指關節發白。“四樓有人進去了。”她說,語氣不像質問,更像在陳述一件她已經確認的事。“什麼時候?”薄望舒轉過身,手裡拿著碘伏瓶子,臉上是麵對外傷時慣有的平靜,“我剛聞到藥櫃漏液,一直在清理。”何酒盯著他看。,瞳孔顏色很淺,接近灰白,像被什麼東西稀釋過。她看了他大概十秒,然後視線移到他手裡的碘伏瓶子上,又移到他身後的藥櫃隔板——隔板已經被他推回原位。“冇事。”她說,“我去處理。”她轉身離開時,薄望舒注意到她右手腕上多了一道痕跡,不是舊傷,是剛纔撞開門時被門框割的。傷口不深,但正在往外滲血。她冇有感覺到,或者不在意。。,從內袋裡拿出那本黑色硬皮本,開啟翻到第77頁。——不是他眼花,是字跡本身在動。數字和符號正在重新排列,組合成他能讀懂的句子:“第一筆交易:曙光孤兒院焚化爐燃料供應。供應方:礦區承包公司。接收方:議會衛生署。交易備註——實驗體總量247人,編號完整。缺失編號:000,080,154。原因:轉移至礦區實驗室。”缺失的三個編號,其中一個是000。,他用手指摸到了紙頁邊緣——有一個被撕掉的缺口。有人先他一步撕掉了一頁。,在硬皮和石墨紙的夾縫裡,摸到一張對摺的紙條。抽出來展開,上麵隻有一行手寫字,墨水很新:“第二本在郵輪上。航號:白鷗號。後天啟航。你必須去。”字跡和匿名信完全一致。。這個人知道賬簿碎片的藏匿位置,知道他的身份,知道學校裡會有一具屍體在等他——甚至可能知道這個死者是誰。。,何酒正在用釘子重新封死405的房門。錘擊聲一下接一下,不緊不慢,像在為鎖在裡麵的秘密釘上最後一層蓋板。
但她封不住一個已經在路上的秘密——那個被冒用的身份,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疤痕,那本少了一頁的賬簿,都在指向同一個問題。
如果他纔是被冒用的,那這個死在405房間裡的替身,代他去死了什麼。
錘擊聲停下。
何酒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隔著幾堵牆,悶悶的:“新校醫,明天開始體檢。不要讓學生等。”薄望舒把紙條塞進賬簿,賬簿藏進藥櫃隔板下麵。
他需要去郵輪。
但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個代替他死在405的人,手腕上繫著一條褪色的紅繩。那是曙光孤兒院分派的信物,每個孩子一條,他的那條還在醫館宿舍的抽屜裡。
繩結部分沾著一小塊燒焦的線頭,像是從火場裡帶出來的。
姐姐也有一條。
錘擊聲在走廊裡迴盪了九下,然後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