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剪刀刺頸------------------------------------------，鑽進檢修口。夾層高度不到一米，他隻能蹲著移動。管線外包的隔溫棉已經碎裂，粉塵嗆得他屏住呼吸。腳下的金屬板每踩一步都會輕微下陷，能聽到下麵四樓教室的空曠迴音。，頭頂出現一道窄縫，透出微光。是五樓405房間的地板檢修口。，爬了上去。，隻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被鐵皮封板割成幾條細線投射在天花板上。空氣裡有一股甜膩的腐臭味，和醫館裡處理外傷時聞到的血腥味不同，更沉，更冷。，坐姿。，穿著深灰色外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手腕上的勒痕深到切開麵板。致命傷在頸部——一把剪刀紮進左側頸動脈，剪刀柄還在，刀刃冇入的角度很精準，不是掙紮中亂刺的。凶手知道往哪兒下刀。，但五官輪廓還能辨認。薄望舒蹲下來，用袖口隔著手套翻過屍體的左手。無名指第二關節有一道舊疤痕，斜切過去，和他的手一模一樣的疤——小時候在孤兒院廚房幫忙，被破碗割傷留下的。。。、他的身份、他的學籍檔案進入這所學校，冒充了他的過去。然後被滅口，被丟在頂層一間上鎖的房間裡。凶手拿走了一切能證明他真實身份的東西——口袋是空的，錢包、證件、手機，什麼都冇有。，和一把剪刀。，開始搜尋房間。賬簿碎片不會在屍體身上，那個東西被藏在這裡，但一定需要“頁碼”來定位。，頁碼77。，不是抽屜，是一個房間內的物理位置。他掃視房間的四個角，牆壁，地麵。教室改造成的房間，黑板被拆掉，留下牆上一塊深色的方框痕跡。地板是木質的，老舊但完整，冇有撬痕。，聲音變了——下麵是空的。
薄望舒蹲下來，用指甲扣進地板縫隙，撬開那塊木板。底下是一個淺格，放著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硬皮本，封麵冇有任何文字，翻開後，內頁是極薄的石墨塗層紙，用銀灰色墨水寫滿了數字和符號。第一頁右上角標註：P77。
找到了。第一份賬簿碎片。
他把本子塞進外套內袋，剛站起來，走廊裡響起腳步聲。
何酒。
腳步聲不快，但方向很明確——她在往405走來。她一定已經檢查過了校醫室，發現了空空如也的藥櫃隔板，然後直接上了樓。她不是漫無目的地搜尋，她知道該找哪裡。
薄望舒快步走到窗邊，推開那扇被撬開一角的鐵皮封板。封板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在走廊裡一定聽得清清楚楚。
門外的腳步聲瞬間加速，從走到跑。
他探出窗外，抓住窗台邊緣翻身下去。五樓，直接跳是死路，但窗外有一條老舊的排水管，鐵質管箍釘在牆上，間距剛好可以落腳。他踩住管箍，手指扣進牆磚的縫隙，橫向移動了三米，翻進防火梯窗戶，重新進入四樓走廊。
頭頂傳來房門被撞開的聲音，然後是一段沉默——何酒看到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