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參謀長黎文和這句話落下,整個會議室內,包括司令員黃春山在內的高階領導們,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一股涼意從脊椎骨最下麵一節,順著脊梁骨往上爬,一直爬到後腦勺,爬到頭皮的每一根頭髮根裡,涼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是了,如果阮文雄是扯虎皮充大旗還好,最怕這是真的!
阮文雄這個人,桀驁不馴,自以為是,從末世第一天起就沒把第一軍區放在眼裏。
黃春山自覺罵了他兩年“反骨仔”,罵得一點沒錯。
可正因為他是反骨仔,正因為他是刺頭,正因為他是那種寧願在山溝裡自己扛著餓死也不肯低頭求人的硬骨頭——
能讓他一槍不放、直接投降的,得是什麼樣的力量?
“400門火炮……”
黃春山喃喃重複著那封被他當成笑話的電報裡的數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380毫米火箭炮……”
他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這些數字不再可笑了,它們像一根根刺,狠狠紮進了他的腦子裏。
難道這都是真的?不可能吧...周邦哪來的力量?他們國內不要了?
“司令員……”
政治部主任阮文海推了推老花鏡,那鏡片後的眼睛裏,此刻滿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如果……如果阮文雄說的是真的……那周邦那邊……他們……”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接下來的話,太可怕了。
如果阮文雄說的是真的——如果憑祥真的集結了那樣一支力量——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周邦不僅在末世兩年內穩住了國內,還完成了戰爭動員。
意味著他們有足夠的工業能力、後勤能力、組織能力,把一支完整的集團軍級部隊,部署到邊境。
意味著他們有能力——並且有意圖——向南擴張。
而第一軍區,就擋在這條擴張路線的正前方。
想到這些,第1軍區司令員黃春山中將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他們能在兩年內穩住國內局麵,就已經是奇蹟了,還有餘力集結兵力來打我們?”
這話,現在聽起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臉上。
“司令……”
後勤主任陳文德也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枯葉摩擦。
“咱們……咱們得核實一下。萬一……萬一是真的……”
“怎麼核實?”參謀長黎文和苦笑了一下。
“派人去第2師?派誰去?去多少人?路上要走幾天?萬一走到半路,那邊……”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萬一走到半路,那邊打過來了呢?
現在說什麼似乎抖有點晚了...
“要不……”政治部主任阮文海試探著說:“要不咱們先給河內發個電報?把情況報上去,讓中央定奪?”
“河內?”黃春山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苦澀。
“河內咱們北方派現在是自顧不暇,如果真報上去,咱們纔是真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
“因為南方派一定會壓著咱們強上,讓我們去當炮灰!”
隨著司令員黃春山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其他領導幹部很快反應過來。
大家早就不是新兵蛋子了,到了這個地步,很多事情都是一點就通。
倘若2師彙報的情報屬實,麵對如此規模的周邦軍隊,自家第1軍區絕無可能抵擋,就算能抵擋,也絕對也是慘勝,搞不好建製都要被打光..
這對在場的第1軍區領導們,無疑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要知道如今正值末世,軍隊纔是他們安生立命的本錢,是他們的權力來源,一旦軍隊沒了,他們一個個也就成了沒毛的鳳凰!
什麼狗屁司令參謀長,全成路邊一條!
而就像司令員黃春山剛才說的,如今中央局勢南方派隱隱佔據上風,一旦訊息上報,他們很容易變得被動。
早就想削弱他們的南方派一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肯定會以國家大義相壓,逼著第1軍區去和周邦軍隊硬碰硬!
等到那個時候,無論戰爭輸贏,他們都輸了。
戰爭打贏,他們隻得麵子,裡子全輸,因為軍隊被打光了。
戰爭打輸,他們滿盤皆輸,因為到時候不但軍隊沒了,南方派大概率還會以中樞安全為由,要求將中樞遷往南方。
等到那個時候,沒了軍隊的北方派去到南方派的地盤,什麼下場還用多說嗎?
所以,在想清楚這些的一瞬間,在場包括司令員黃春山中將在內的第1軍區領導們,紛紛產生了同一個想法,那就是:
絕不能讓中央知道!
要知道也必須是等周邦軍隊打進來,等整個第1軍區開始南撤之後,先把南撤做成既定事實,再上報!
到時候隨便扔幾個團犧牲掉,完全能夠堵住中央那幫南方派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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