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西廣省，憑祥前進基地指揮中心。
此刻，指揮中心的核心作戰室裡，燈火通明，憑祥前進基地總指揮胡向前大校正陪同第7集團軍司令員劉略中將，聽取對越作戰準備報告。
他們麵前，一名上校處長正在進行工作彙報。
“……第7集團軍第7炮旅已於昨日18時全部進入預設陣地.其中，380毫米遠端火箭炮營已完成為期三天的戰備值班，隨時可以執行火力打擊任務。”
“第7集團軍第71、第72、第73、第74、第75、第76合成旅旅屬炮兵部隊已整合完畢，已於今日淩晨3時前全部完成陣地構築和彈藥補給。火力覆蓋範圍已完全覆蓋第2師所有已知陣地。”
“第71重型合成旅、第73中型合成旅、第75輕型合成旅，已完成戰役集結，隨時可以越境作戰。”
“第71空突旅已完成戰前準備，武裝直升機編隊首批24小時戰備值班戰機已進入待命狀態。”
“後勤保障方麵，彈藥儲備為高強度作戰15個基數，油料儲備為30天，野戰食品儲備為60天……”
...
隨著該上校處長的報告，站在最前麵的第7集團軍司令員劉略中將臉上漸漸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巨大的電子沙盤。
沙盤上，第2師的每一個陣地、每一個營區、每一條可能的撤退路線，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那些小小的紅色標記，在綠色的山林背景下，格外刺眼。
“無人機偵察頻次？”第7集團軍劉略中將開口，聲音不高，但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
“報告首長，目前保持每兩小時一輪全域覆蓋，重點區域實時監控。昨日新增發現三個疑似預備陣地，均已標定。”
劉略點了點頭，轉向身邊的胡向前。
“向前，那個第2師，這兩天有什麼動靜？”
胡向前正要回答，突然，一名機關參謀快步走來，神色嚴肅。
“報告！”
胡向前轉過頭。
“說。”
“報告首長，邊境巡邏隊傳來訊息，自稱是越國第1軍區第2師師長阮文雄的人，出現在我方邊境線，要求麵見您。隨行的還有一名參謀，經辨認，是前兩天來過的那位越國參謀。”
話音落下，胡向前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自從那個越國參謀回去後，已經過去幾天了，他原以為對方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一切戰爭部署，最遲在後天發起毀滅性打擊。
沒想到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對方竟然又想通了？
想到這裏，胡向前心裏忍不住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作為一名軍人，誰不想在真正的戰場上檢驗一下自己的部隊？誰不想看著那些鋼鐵洪流碾過敵人的陣地？誰不想在戰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理性又告訴他‘打仗，是要死人的’。
雖然以第2師那點家底，根本不夠看的，但打仗這種事，總是會有變數，總是會有意外，總是會……節外生枝。
所以，能打仗固然過癮，但躺著就能把功勞拿了，也同樣很爽嘛！
這麼想著，胡向前的心頭，鬆快了許多。
他轉頭看向劉略，劉略此刻也在看他，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你小子這下有些失望了吧？”
聞言，胡向前尷尬的撓頭一笑：“首長看您，我這點心思根本瞞不過您。”
話說完，他轉向那名參謀。
“對方現在在哪裏？”
“報告，已被邊境巡邏隊引導至我方哨所，目前正在等待指示。巡邏隊詢問，是否放行？”
胡向前沉吟了一下。
“讓他們過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安排一輛車，直接送到基地來。注意態度，客氣點。”
“是！”
參謀領命，快步離去。
胡向前轉過身，看向劉略：“司令員，您看……”
劉略擺了擺手。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處理，我可不跟你搶功。”
他頓了頓，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不過，我倒是對這個敢親自過來的師長，有點興趣。”
他看向胡向前。
“好好談。能用的人，盡量用。末世裡，人是最寶貴的資源。”
“等會兒我旁觀，你隨意發揮！”
聞言，胡向前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高興道：“太好了，本來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還有點忐忑，現在有您坐鎮，我心裏瞬間就有底了！”
哈哈哈哈——
“你小子，沒想到也是個油嘴滑舌的！”劉略忍不住笑罵道。
.....
大約十分鐘後，一輛軍用越野車，駛入憑祥前進基地。
車停穩後，車門開啟。
黎光中先跳下車，然後轉身，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下來。
那中年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打著補丁，但洗得很乾凈。
他的身材有些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
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站在那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場，不是威嚴，不是殺氣，隻是一種……站得很穩的感覺。
彷彿無論麵對什麼，他都能站得住。
此刻，胡向前一身筆挺的21式軍服，站在指揮中心門口，親自迎接。
兩人目光相遇。
阮文雄看著眼前這個周邦軍官，四十齣頭，身材高大強壯，軍裝筆挺，肩上扛著大校軍銜。
臉上沒有那種末世常見的疲憊和滄桑，反而有一種……精氣神，一種彷彿生活在正常世界的人纔有的東西。
這就是那個“胡總指揮”？就是那個可以一念之間，決定第2師生死的人。
想到此處，阮文雄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用有些生硬、怪異的周邦語道：
“胡總指揮，第2師師長阮文雄，前來拜訪。”
他的聲音沙啞，但很穩，胡向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伸出手。
“阮師長，歡迎！”
話音落下，阮文雄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會主動伸手。
但他隻愣了一瞬，而後反應過來上前半步，趕忙握住了胡向前伸出來的手。
‘那隻手乾燥、有力、溫暖，不像自己的手，粗糙、冰涼、佈滿老繭。’阮文雄在心中奇怪的想著。
“請。”
胡向前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阮文雄點了點頭，落後半步跟著對方，走進指揮中心，身後，黎光中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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