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昭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陳暮昭嚇得趕緊偏頭躲開,賀言又是一聲冷笑,“怎麼?我不能親你嗎?彆忘了,你是我朋友。”
“跟我分手,然後呢?回去找我哥是嗎?”
“騙人!”賀言忽然一聲怒吼,眼中劈裡啪啦地冒火星子,“你當我眼瞎是嗎?從你見了我哥以後,你的魂都丟了!你眼裡還能看到我嗎?!我哥住了三天ICU,你就守了三天,整個人失魂落魄得恨不得能替他躺在裡麵,你知道我有多次從你麵前過嗎?”
他做夢都冇有想過,陳暮昭心裡的那個人會是他最敬重的大哥。
和他的好大哥,當著他們家所有重要親友的麵,將他的臉麵都踩到地上。
彆因為一個人傷了兄弟倆的和氣。
大哥當時還在ICU,他都冇有表態呢,眾人先為他考慮上了。
賀言腔裡的這團火燒了三天了。
陳暮昭真的有些害怕了,哭著說:“賀言,你冷靜點,你冷靜點!”
“跟我哥能做,跟我不能做?你在我哥底下時,可不是這樣的。”
隻聽他用極儘嘲弄的語調說:“之前我給我哥打電話,電話裡跟他上床的那個人,是你吧?”
陳暮昭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
“跟我睡一覺,睡爽了,我就放過你。”
賀言角掛著嘲弄的笑,就連眼神也是那麼輕佻——跟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出孩眼中的震驚,賀言也不在乎,不以為意地繼續說道:“正好也幫你證一下,看看我哥有多喜歡你。隻要他不介意你被他親弟弟睡過,還願意跟你在一起,那我就全你們這對苦命的鴛鴦。且,真心祝福你們。如何?”
不知道哪兒來得力氣,一把推開了他。
直到走出會所,坐上計程車,陳暮昭強撐的那子力道,才一下散了個乾淨。
又做錯了什麼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始一段新的,結果鬨這樣,全是的錯嗎?
陳暮昭的眼淚浸了自己的袖子。
於是,就像當初刪除賀琛的聯絡方式一樣,給了賀言所有的聯絡方式一個同款套餐。
賀遠見臨走前見了陳暮昭一麵。
陳暮昭點了點頭,認真向對自己的關懷道了謝,並且送上了一份自己做的小禮,說祝一路順風。
賀遠見走了,走的時候連招呼都冇有跟賀琛與賀言打,落地瑞士纔給賀琛發了條簡訊,算是報平安。
小爺心驕氣傲的,愛路上卑微一次也就算了,更何況這人還跟大哥牽扯不清的,算了吧!
卻在賀琛的病房裡看到了丘家那個敲竹杠王,丘元禾。
倒完還吹了吹才遞給賀琛。
賀琛麵一下難看起來。
賀言轉想走,連招呼都冇跟丘元禾打一個,走到門口時就聽他哥喊他,“你跟,什麼狀況?”
賀琛心口刺痛,想再問些什麼,賀言已開啟門走掉了。
何安和手底下的人,幾乎每天都會過來跟他彙報工作。
這天,何安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個禮品袋。
何安有些艱難地開了口:“這個……是陳小姐托我還給您的。”
男人結上下滾了滾,“人呢?”
“扔了吧。”賀琛直接說道。
這些,價格可都不便宜。
何安“哦”了一聲,於是走到垃圾桶那裡,把東西丟了進去。
下半學期冇什麼課,主要是排畢業音樂會曲目。
後來潘主任過來勸參加,也很堅定,不願意參加。
潘主任和李琳就明白過來了。
陳暮昭與賀琛分手的訊息不脛而走,免不了,又聽到了些難聽的話。但是已無所謂了。
陳暮昭已不怎麼住校了,那天早上回學校辦了個事,便走了。
趙佳若去了,回來給打電話,說:“你前男友也來了。”
又說:“他臨走前,還走到我麵前,向我詢問起了你。”
趙佳若開啟外賣盒,“你猜我怎麼回答的?”
“我說你約會去了。”趙佳若說完笑得一顫一顫的,“他臉都綠了。”
“怎麼啦?你還能因為他封心鎖愛一輩子不談愛啊?他以為自己誰啊!你可彆給我整再也不相信愛的那一套!”
以前多明愛笑的一個人,談場愛,談暗淡了!
不問對錯,隻站好姐妹兒這一邊。
掛了電話,陳暮昭靜靜坐了會兒,然後起去做飯。
但真不覺得自己有趙佳若形容得那麼悲慘,其實現在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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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綜合很多方麵的考慮後,放棄了進樂團,也冇有繼續往上讀研或者出國深造,而是找了份音樂老師的工作。
無論是做舞台上閃閃發的音樂家,還是一方四角天地裡的音樂老師,隻要陳暮昭選擇的,都同意。
畢業後,陳暮昭過上了非常平靜安寧的生活。
時間久了,賀遠見也有些釋懷了。
其實陳暮昭也不是完全冇有賀琛的訊息。
都是一些暗的拍,一般人不會注意到背景裡那個被刻意模糊的影,隻有陳暮昭能夠敏銳地捕捉到的心思。
跟賀琛就像兩條稍微有些傾斜的直線,短暫的相後,就會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