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霧氣混著雨氣,糊在窗上,糊在枝頭,糊在人上。
何安覺得整個辦公樓都死氣沉沉的。
要命的是,他還是每天進出那間辦公室最多的人。所以每次進去前都得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安全出來後再狠狠覺得自己又逃過一劫。
賀琛說知道了,起去起居室沖澡換服。
寶石之所以稱為寶石,是因為無論時間過了多久,它都閃耀如初。
就像他心深的那個人,越想忘,記憶便越深刻。
淅淅瀝瀝的小雨敲在車窗上,不吵,卻綿得讓人無可躲。
一白細的手指點在車窗玻璃上,看那蜿蜒的水痕隔著車窗從指尖落。
然後聽到有人喊,“昭昭,昭昭。”
“想什麼呢?這麼迷。”
“我問你家的地板返不?我家的地板都快滲水了,被這鬼天氣搞得快煩死了。”
孫靖臣開著車,沖自己媳婦兒說:“別煩了,這不是帶你倆出來吃好吃的了。”
“這家不一樣,真的,我定的那間包廂夜景可漂亮了,等會兒給你們拍照。”
孫靖臣帶們來的是玉帶江邊新開的酒店,裡裡外外裝修得很是奢華,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歐洲的古堡皇宮。
說完略微不自然地向不遠的侍者詢問衛生間,然後小碎步朝衛生間走去。
“沒事,一起吧。”
這時忽然聽到有人喊陳暮昭的名字,陳暮昭回頭,隻見幾個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並肩而來,站在中間的兩位,是麵孔。
“昭昭,靖臣,還真是你倆,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他們之前都在象山路住,後來才搬走的,跟陳家、孫家是老相識,
“怎麼可能?”陳暮昭笑道。
“沒怎麼聯係,不過他應該是出去玩了,我看他發朋友圈了。”
一句話引得眾人笑起來。
孩眉眼彎彎地笑著,乖巧地跟長輩們說著話。
恰好幾人裡有人發現了他,招手道:“賀總,這邊。”
幾乎是瞬間就怔在原地,恬淡的笑僵在臉上。
周遭的一切,忽然都了模糊的背景音。
然後又依次跟任家昌等人握手,“任區長,秦總……不好意思,來晚了。”
他說完又沖陳暮昭和孫靖臣道:“就你們倆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
“行,那我們就先上去了。過幾天你空來家裡看看,你伯母前段時間還唸叨你和你呢。”
和孫靖臣往旁邊讓了讓,一行人與他們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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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道:“剛剛那位是?”
“啊……就是陳書記的兒啊,都長這麼大了。”那人是這兩年剛提拔上來的副主任,不太瞭解,又問,“結婚了嗎?邊的那位是物件嗎?兩人還般配的。”
他心口悶痛,那種復雜到極點的緒,甚至讓他想立刻折返回去找某人。
“欸,這可不興瞎說。”任區長忙說,“那是水利局老孫局長的兒子,倆人是鄰居,他今年上半年剛結的婚。”
對話仍在繼續。
劉主任聽不下去了,嘖了一聲,“瞎打聽什麼,老吳,你這見人就想當婆的病能不能改改?”
電梯門開啟,侍者引路至包廂。
各自落座後,任區長對秦建國笑道:“我之前還以為昭昭跟你家秦末能呢。我記得以前他跟你賭氣,時不時就去陳家住,我們還都開玩笑,說秦末都快陳家的上門婿了。”
吳副主任很認真:“我說真的,我親侄子,長得那是一表人才,京大研究生,我記得陳書記是京市人吧,倆人要是了,小姑娘還能……”
他把話題岔開了,眾人便聊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