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琛半靠在床頭,因為長時間不怎麼,腰痛也麻。
床頭的手機響了,賀琛從一片麻的思緒裡回神,想去拿手機,結果牽扯到傷口,他又疼得一陣氣,隻能用沒傷的一側手撐著力道,夠手機的作顯得艱難又心酸。
左側後背深傳來鈍痛的牽扯,他額上冒了冷汗,側著垂著頭,眉頭深深皺著。
賀琛猛地抬頭,視線頓住。
就那麼一臉愧地看著他。
他正常接著電話,雖然聲音有些虛弱,但說話氣息依舊保持著沉穩。
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勉強笑了笑,“好,我會讓何安過去理的。嗯,好,謝謝。”
“有事嗎?”他問。
陳暮昭手指收,指節泛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眼圈也不控製地紅了。
“滾。”男人立即打斷,眼中帶著刺骨的冷,“我不想聽你解釋一句,你走吧。”
尤其是在真正見到的時候,隻要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居然就能跟其他男人走到見家長這一步,他的怒火便本不住。
賀琛冷笑一聲,“關心?你以什麼份關心?我未來的弟媳,還是,前友?我想無論是哪一種份,你單獨來見我,都不合適吧?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賀琛心中怒意更盛,“我好好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怎麼對我的?你應該慶幸,因為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
說完,轉離開了。
賀琛知道,這次陳暮昭是真走了。
他想起這段時間,從來都是他追著陳暮昭跑,還是第一次,將陳暮昭趕走。
其實他知道,他不該這麼做的。因為這種子,往前邁一步都那麼困難,這些話,足以讓徹底在他的世界裡消失。
他太憤怒了。
他沒辦法。
“我讓滾。”
賀琛抿著角,整個人都被一種虛弱的慘白包裹了,但聲音卻很冷,“姑姑,我放棄了。以後在我麵前,你不必再提的事。”
“姑姑。”賀琛轉頭看向,“我不娶,但我也不可能讓嫁給賀言。我勸你別在中間摻和,隻要我不點頭,就進不了賀家的門。”
說完也摔門出去了。
賀琛抬起右手,慢慢地捂住心口,那裡有一塊東西,徹底塌了。
年過完了,天氣開始轉冷了。
路麵盛開的海棠花被打得猝不及防,網上有人調侃,說這是把花騙出來殺了。
陳暮昭搖了搖頭,眼淚更加洶湧地流出來。
把被子拿出來洗了晾了,從櫃裡拿服時,看到了被塞到最裡麵的一個手提袋。
以前覺得,應該是甜的。
每當鼓起勇氣想要認真跟他在一起時,總會有一些事跳出來摧毀的信心。
不要也罷。
陳暮昭哭累了,就躺在宿舍的床板上睡了一覺。
電話是賀言打來的,猶豫了下,接通了,電話裡卻不是賀言的聲音,“喂,你好,是陳暮昭嗎?我是周揚,賀言的好友。”
頭也昏昏沉沉的。
陳暮昭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
那天賀琛院,一陣兵荒馬後,賀言隻問了一句話:“你心裡的那個人,是我哥?”
“嗬……真他媽夠荒唐的。”他冷笑著,轉離開了。
陳暮昭覺得,還是應該把話說清楚,將所有的事斷乾凈。
闊大的茶幾上,擺滿了酒瓶。
周揚將帶上來便說:“這裡有客房,賀言不肯去睡覺,一定要你過來。你陪他說會話吧,有什麼事去外麵找我就行。”
陳暮昭走到了賀言的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然後喊他的名字:“賀言。”
他酒勁未過,勉強坐起後,一把將陳暮昭拉到上坐著,鼻尖湊在的脖頸間,使勁聞了聞。
按住心神,但聲音還是泄出的驚慌,“你、你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