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氣血一重！
清晨，天光微亮。
陳小魚醒來時，眼睛還帶著一絲昨晚殘留的驚悸。
陳北早已起身，將熱好的粥和酥餅端到她麵前。
“哥……”陳小魚小聲喚道，下意識地看向窗外，似乎還在擔心。
“沒事了。”陳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不過是些地痞流氓鬧事，已經被衙門的人驅散了。有哥在，什麼都不用怕。”
他看著妹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補充道：“今天你就待在家裡，若是害怕，就去隔壁王嬸家坐坐，等我回來。”
“嗯。”陳小魚乖巧地點點頭，小口咬了下酥餅，熟悉的甜香似乎驅散了些許不安，“哥，你上衙……小心些。”
“知道。”
走出家門，清晨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理過後也未能完全散盡的血腥氣。
陳北的眼神比往日更加冷峻。
昨晚的經歷，如同一聲警鐘在耳邊敲響。這世道，僅僅能養活妹妹還遠遠不夠！沒有足夠的力量，連一方小小的屋簷都可能被外界的風雨輕易摧毀。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震懾宵小、在混亂中保護妹妹的絕對實力！必須更快，更快地提升！
來到衙門，氣氛明顯比往日凝重許多。不少捕快臉上都帶著倦色，顯然昨晚處理後續事宜折騰得不輕。
王正一看到陳北，立刻把他拉到角落，臉上帶著後怕和幾分誇張的神情，壓低聲音道：“陳北，你昨晚聽見動靜了吧？我的天爺，出大事了！”
他左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才用氣聲說道：“猛虎幫和金刀幫那幫瘋子，昨晚就在你們梨花巷隔壁那條街幹起來了！死了好幾十號人！聽說街麵都被血染紅了，斷手斷腳到處都是！城防營的人過去的時候，場麵那叫一個慘烈……”
陳北心中早有預料，但聽到“幾十號人”這個數字，眼神還是微微一凝。這已經遠超普通鬥毆的範疇了。
“為了什麼？”陳北沉聲問。
“還能為什麼？搶地盤，搶碼頭，搶生意唄！”王正撇撇嘴。
“聽說是因為一批從南邊來的緊俏藥材。這下好了，兩家算是徹底撕破臉，梁子結大了！許頭兒剛才臉色難看得很，估計接下來有得忙了，咱們都得小心點，別撞到槍口上。”
陳北默默點頭。幫派大規模血拚，意味著城內治安形勢急劇惡化，他們這些一線巡街捕快麵臨的風險也會直線上升。
但這危機之中，也蘊含著他快速提升實力的契機。
亂局之下，或許更容易獲得他需要的東西——無論是實戰的機會，還是……其他資源。
他握了握腰間的刀柄，感受著那份冰冷與沉重。
《五虎斷門刀》的修鍊，必須再加快進度了。
衙門裡，捕頭許風隻是麵色凝重地簡單訓誡了幾句，無非是近日城內不靖，所有人需加倍警惕，巡街時務必結伴而行，遇事及時求援等語。
氣氛壓抑，眾人皆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緊張。
下值後，陳北特意去蜜餞鋪子稱了點杏脯，用油紙包好揣在懷裡。
回到家中，看到妹妹陳小魚的氣色比早上好了不少，正拿著掃帚在打掃小院，見他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哥！”
“嗯，給你。”陳北將杏脯遞過去。
“哇！謝謝哥！”陳小魚的歡喜沖淡了昨日殘留的些許陰霾。
晚飯時，兄妹倆都默契地沒有再提昨晚的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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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陳北再次立於院中，手握腰刀。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機械的揮砍，而是閉目凝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夜那隱約傳來的喊殺聲、妹妹驚恐蒼白的臉、以及白天王正描述的慘烈景象。
混亂、血腥、弱小即是原罪……這些念頭如同火焰般灼燒著他的內心。
驟然間，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不再是簡單的演練招式，他彷彿身臨其境，將眼前的空氣當成了生死大敵！
“吼！”
一聲低沉的、近乎虎嘯的嘶吼從他喉間迸發！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弓，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起來，手中的腰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帶著一股一往無前、斬斷一切的慘烈氣勢，猛地劈出！
猛虎下山！不再是徒具其形，而是多了一分真正的猛虎噬人的兇煞之意！
刀風呼嘯，竟隱隱帶起了破空之聲！
在這一刻，他感覺體內某種桎梏被打破了！
一股比之前強勁數倍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出，匯聚於手臂，灌注於刀鋒！渾身氣血如同小溪匯入江河，奔流不息，帶來一種充實而強大的感覺！
【五虎斷門刀（精通1%）】
【武道境界突破至氣血一重】
冰冷的提示浮現，卻讓陳北心中熱血沸騰！
他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感受著體內那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他有一種清晰的直覺，現在的自己，若是再麵對之前那種程度的猛虎幫眾，比如李疤子之流，他有絕對的把握在數招之內將其拿下！
即便是同時麵對兩人，他也有戰而勝之的信心！
這，就是武道入門，踏入氣血一重的實力！
一直坐在屋簷下，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的陳小魚，此刻張大了嘴巴，大眼睛裡滿是震撼。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也清晰地感覺到，哥哥剛才那一刀，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那股淩厲的氣勢，讓她都有些心驚，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強烈的安心感。
“哥……你，你好像……更厲害了？”她小聲地、帶著崇拜地問道。
陳北轉過身，看著妹妹眼中閃爍的星光，因突破而冷厲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走到妹妹麵前，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嗯，哥以後會更厲害。”他語氣平靜，笑了笑。
“這樣，就再也沒人能嚇到我們小魚了。”
陳小魚用力地點點頭，臉上綻放出笑容。
房間，陳北平躺在硬闆床上，卻沒有立刻入睡。
突破的興奮感逐漸平復，更深的思慮浮上心頭。
“氣血一重……《五虎斷門刀》精通。”他在心中默唸。
這份實力，在真正的強者麵前或許依舊微不足道，但在這淮雲縣的底層，已然不同。
至少，像李疤子那樣混混，已不再是威脅。尋常兩三個壯漢，也近不得身。
這份自保之力，讓他心中稍安。
但想到猛虎幫、金刀幫中定然有更強的好手，甚至可能也存在氣血境之上的武者，入門，僅僅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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