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漩渦較近的一些邪祟,甚至直接被這充滿痛苦與毀滅的聲浪震成了齏粉!
黑暗漩渦開始劇烈地扭曲,膨脹,收縮!
彷彿其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命掙紮,想要掙脫那道金色裂痕的束縛,又像是其本身的存在結構,
正在被那道看似細微的金色裂痕,從最根本的層麵,瓦解,崩壞!
“噗——!”
驛館門前,霍去病身形微微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嘴角那絲暗紅的血漬,驟然擴大,
一道刺目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淌下,滴落在他玄色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他持劍的手,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顯然,方纔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劃,對他的消耗,遠比想象中更加巨大。
他本就有沉屙在身,強行催動天子劍,
引動皇道龍氣與國運加持,
施展出這蘊含了他畢生武道意誌與殺伐決斷的一劍,已然牽動了舊傷,甚至可能……加重了傷勢。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
眼神,依舊死死鎖定著那劇烈動盪,
彷彿隨時可能徹底爆炸的黑暗漩渦,冰冷,銳利,不帶一絲情感,隻有必殺的決絕。
他知道,方纔那一劍“劃陰陽”,隻是開始。
真正的戰鬥,現在,纔要開始。
那漩渦中的東西,要出來了。
而幾乎在霍去病嘴角溢血,黑暗漩渦劇烈動盪的同時——
薛縣北門,缺口處。
玉武和顏仲,也同時感覺到了那股自漩渦核心爆發出的,充滿痛苦與狂怒的恐怖意誌,以及其中蘊含的,彷彿能毀滅一切的暴戾力量!
兩人臉色齊變!
“侯爺!”玉武目眥欲裂,看到霍去病嘴角溢血,他心中如同被烈火灼燒,怒吼一聲,便要不管不顧地衝回城中。
“趙蠻子!冷靜!”顏仲厲聲喝道,一把按住玉武的肩膀,他的聲音也因緊張而微微發顫,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侯爺既然出手,自有其道理!我們的任務是守住這裡,不讓這些雜碎趁亂衝進去,乾擾侯爺!”
他話音剛落——
“轟——!!!”
那劇烈扭曲,膨脹收縮的黑暗漩渦,終於在一聲彷彿天地初開般的巨響中,徹底炸開!
不,不是炸開。
是一道身影,硬生生撐破了那漩渦的束縛,從那裂開的金色裂痕之中,一步踏出!
黑暗邪氣如同臣服的海浪,向兩側分開,露出其中那真身。
饒是玉武,顏仲這等見慣了沙場血腥,奇人異士的心誌,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間,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頭皮陣陣發麻!
那是一個人形。
但絕非人類。
身高超過三丈(近十米),通體覆蓋著某種類似漆黑金屬,卻又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表麵佈滿詭異邪異血色符文的甲冑。
甲冑樣式古樸,猙獰,如同為某種神話中的魔神打造,肩甲是咆哮的惡魔頭顱,
胸甲是扭曲的痛苦人臉,護臂和腿甲上伸出根根猙獰的骨刺。
甲冑縫隙中,不斷有粘稠的,散發著惡臭與強烈腐蝕性的墨綠色霧氣滲出。
它的頭顱,
被一個造型更加誇張,如同異形頭盔般的東西完全覆蓋,
隻露出兩點燃燒著熊熊血色火焰的“眼睛”。
那火焰中,充滿了無儘的暴戾,混亂,以及對生靈最純粹的憎恨與毀滅欲。
它手中,
握著一柄與其體型相稱的,造型更加誇張的巨型戰斧。
戰斧通體黝黑,斧刃卻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彷彿浸泡了億萬生靈的鮮血,
斧身上雕刻著無數掙紮哀嚎的靈魂虛影,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搖曳,彷彿要墮入無邊血海。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威壓。
那不是簡單的能量強弱,而是一種位格上的碾壓!
彷彿它天生便淩駕於凡俗生靈之上,是死亡的化身,是混亂的具現,是帶來終焉的使者!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變得粘稠,沉重,光線都彷彿被它身上的黑暗甲冑所吸收,扭曲!
“這是……什麼東西?!”玉武喉嚨發乾,聲音嘶啞。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霸道慘烈的沙場煞氣,在這尊魔神般的存在麵前,竟然如同風中殘燭,被壓製得幾乎抬不起頭!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即便麵對千軍萬馬,麵對匈奴最強的武士,他的戰意也從未被如此壓製過!
“邪祟之王……或者說,是某個被‘妖星’喚醒,或者從某個古老封印中掙脫出來的……‘古魔’?”
顏仲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手中長劍低鳴不已,彷彿在恐懼,又彷彿在渴望與這等存在的鮮血交鋒,
“麻煩了……侯爺方纔那一劍,似乎隻是傷到了它的‘殼’,未能真正重創其本源……”
彷彿為了印證顏仲的話,那尊漆黑的魔神緩緩抬起了手中那柄巨大的暗紅戰斧,
兩點血色火焰般的眼眸,
先是掃過遠處驛館門前,持劍而立,
嘴角溢血卻氣勢如虹的霍去病,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更濃烈的殺意,
隨即,
那目光便落在了北門缺口處,落在了玉武,顏仲,以及他們身後那些驚恐萬狀,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百姓和殘卒身上。
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與戲謔,從那血色眼眸中流露出來。
它似乎認為,
相比那個手持天子劍,能傷到它的人類將軍,眼前這些螻蟻,是更好的,宣泄它被一劍所傷之怒火的物件。
“吼——!”
一聲低沉,充滿了暴虐與毀滅**的咆哮,從魔神那覆蓋著頭盔的口部位置傳出。
它緩緩舉起手中的暗紅巨斧,
斧刃之上,
暗紅色的血光開始瘋狂彙聚,壓縮,一股足以開山裂地,湮滅神魂的恐怖力量,正在飛速醞釀!
它的目標,
赫然便是北門缺口,以及缺口後的整條街道,以及街道上所有活著的東西!
玉武和顏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能感覺到,
這一斧若是落下,以他們目前的狀態,絕對擋不住!
不僅他們擋不住,這條街上所有來不及逃走的人,都將在這毀滅性的斧芒下,化為齏粉!
“顏仲!”玉武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顏仲,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與慘烈,“帶剩下的人,能救多少是多少,退!我來……”
“閉嘴!”顏仲厲聲打斷他,清臒的臉上,
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猙獰的神色,他死死盯著那緩緩舉起的暗紅巨斧,握著劍柄的手指,
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聲音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來不及了。這一斧,鎖定了這片空間。逃,隻會死得更快。”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趙蠻子,信我一次。”
玉武一愣。
顏仲不再看他,猛地踏前一步,竟獨自一人,擋在了那尊魔神與身後眾人之間!
他解下了腰間那柄古樸長劍的劍鞘,隨手丟在地上,雙手緊握劍柄,將長劍豎於眉心之前。
他閉上了眼睛。
口中,開始以一種極其古老,晦澀,彷彿並非人間語言的聲調,快速吟誦起某種咒文。
隨著他的吟誦,他周身那原本清冷如月華的氣息,開始暴漲!
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霸道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正在他體內甦醒!
他手中那柄長劍,劍身之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複雜玄奧到極致的金色符文!
符文流淌,如同活物,
散發出一種鎮壓諸邪,敕令鬼神的煌煌天威!
這股威壓,竟隱隱能與遠處霍去病手中的天子劍散發的皇道龍氣,產生某種共鳴!
“這是……”玉武目瞪口呆。
他與顏仲相識多年,深知這位看似文弱的同僚劍術通神,
智謀深遠,
但從未見過他展現出如此……如此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不屬於凡俗的力量!
就連遠處驛館門前,正強壓傷勢,
準備再次出劍的霍去病,似乎也察覺到了顏仲這邊的異動,
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在看到顏仲身上升騰起的那股古老霸道氣息時,
眼中也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訝異,
隨即,那訝異化為瞭然,以及一絲……更深的凝重。
而那尊正準備揮下毀滅一斧的漆黑魔神,似乎也察覺到了顏仲身上氣息的劇變。
它那兩點血色火焰般的眼眸,猛地轉向顏仲,
其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以及一絲被挑釁後的狂暴怒意!
它似乎從顏仲身上,感受到了某種令它極其厭惡,甚至隱隱有些忌憚的熟悉氣息!
“吼!!!”
魔神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再也按捺不住,手中那柄暗紅巨斧,攜帶著開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勢,
不再積蓄力量,對著顏仲,以及顏仲身後的整條街道,悍然劈下!
暗紅色的斧芒,如同倒懸的血色瀑布,撕裂夜空,吞噬光明,帶著湮滅一切的死亡氣息,轟然降臨!
而也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關頭——
顏仲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眼眸之中,再無平日裡的平靜與睿智,
隻剩下一片璀璨奪目,彷彿蘊含著周天星辰運轉,宇宙生滅至理的金色神光!
他手中那柄已然被金色符文完全覆蓋的長劍,發出了一聲穿金裂石,彷彿能號令諸天的驚天劍鳴!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顏仲清朗的聲音,此刻變得宏大,威嚴,不容置疑,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讀律令!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最後一個“身”字出口的瞬間——
轟!!!
一道粗大如山嶽,純粹到極致,彷彿由無量光明與無上道則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
以顏仲手中的長劍為源頭,轟然爆發,
沖天而起,直入九霄雲外!
光柱之中,隱隱有仙神虛影浮現,有龍鳳和鳴之音迴盪,更有無數金色篆文如瀑布般垂落流淌!
這金色光柱出現的瞬間,那劈落而下的,彷彿能毀滅一切的暗紅斧芒,竟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
發出了“嗤嗤”的,令人牙酸的消融之聲!
斧芒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遏製,阻擋在了半空,無法再落下分毫!
魔神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充滿了痛苦與暴怒的咆哮!
它那覆蓋著漆黑甲冑的雙臂,
肌肉賁張,拚命下壓,
暗紅斧芒血光大盛,試圖衝破那金色光柱的阻擋。
然而,顏仲周身的金色神光,卻越發璀璨奪目!
他整個人,
彷彿化作了一輪降臨人間的金色太陽!
那浩瀚,古老,霸道的威壓,甚至隱隱壓過了魔神散發出的滅世邪威!
“這是……”屋頂上,收斂氣息的林七夜,此刻也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能感覺到,顏仲此刻爆發出的力量,其層次之高,其本質之玄奧,甚至遠超他之前對“禁墟”的認知!
那絕非簡單的能量爆發,
而是某種更高位格的存在,藉助顏仲的身體,在施展威能!
是請神?是傳承?
還是……
“有點意思。”一直如同看客般站在林七夜身旁的張雲,此刻也微微挑了挑眉,
目光在顏仲身上那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低聲自語,
“金光神咒?而且還是最正宗,最完整的那種……這小子,來頭不小啊。看來,霍去病身邊,還真是臥虎藏龍。”
戰場中心,
金色與暗紅,
光明與黑暗,
神聖與邪惡,
兩股截然相反,卻都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在薛縣北門上空,悍然對撞,僵持!
恐怖的餘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摧枯拉朽!
本就殘破的北門城牆,在這兩股力量的擠壓下,開始大麵積崩塌!
煙塵混合著金光與血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都染成了詭異而慘烈的顏色。
而也就在這光明與黑暗僵持不下,所有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下一刻會發生什麼的瞬間——
“鏘——!”
劍鳴再起,
清越如鳳唳,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一往無前,甚至玉石俱焚的慘烈決絕,
穿透了金光與暗紅交織,能量狂暴對撞的轟鳴,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畔,靈魂深處。
驛館門前,早已空無一人。
隻有那柄名為“天子”的奇特長劍,
依舊懸停於空,劍身嗡鳴,星輝與血芒流轉不息,彷彿在為主人最後的,
也是最璀璨的一擊而悲鳴,
亦或是壯行。
下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
無論是正在與金光神咒抗衡,驚怒交加的漆黑魔神,
還是燃燒生命,化身金色烈陽的顏仲,亦或是癱倒在地,目眥欲裂的趙破,
甚至遠處屋頂上屏息凝神的林七夜和張雲,
他們的瞳孔之中,
都倒映出了同一幅景象——
一道光。
一道燃燒著的,彷彿將自身生命,神魂,乃至所承載的一切榮耀,信念,國運,龍氣,
都化作燃料,
極致壓縮,極致凝聚,
極致昇華之後,
迸發出的,流星經天般的璀璨劍光!
那不是簡單的劍氣,也不是能量外放。
那是霍去病本身。
是他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無上功績所化的煌煌氣運!
是他飲馬瀚海,兵鋒直指北海的蓋世武勇所鑄的鐵血戰意!
是他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畢生誓言所凝的決絕信念!
更是他身為大漢冠軍侯,驃騎大將軍,大司馬,受命於天,鎮守國疆,護佑黎民的不朽意誌,
所最終凝聚成的,捨身一劍!
劍光初現時,不過一點金芒,自驛館廢墟的煙塵中亮起。
但瞬息之間,這點金芒便膨脹,拉伸,燃燒,化作一道橫貫長空,彷彿要撕裂這被邪氣籠罩的漆黑夜幕的金色流星!
流星的核心,隱約可見霍去病挺拔如槍的身影,
與他手中那柄光芒萬丈的“天子劍”合二為一,
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人劍合一,身化流光!
這道劍光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凡人肉眼捕捉的極限,
甚至超越了思維的運轉。
它彷彿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前一刻還在驛館,下一瞬,便已洞穿了數百丈的距離,
出現在了那尊漆黑魔神的眉心之前——那兩點燃燒著血色火焰,
象征著其邪惡意念核心的眼眸之間!
更令人駭然的是,
這道劍光所經之處,那因顏仲全力施展“金光神咒”與魔神暗紅巨斧對撞而形成的,
足以將鋼鐵絞成粉末,將山嶽碾為齏粉的恐怖能量力場,
竟然如同熱刀切入黃油,
被那金色流星輕而易舉地一分為二!
狂暴混亂的能量亂流,
非但未能阻止劍光分毫,反而如同臣民見到了君王,
自動向兩側排開,退避,彷彿在畏懼那道劍光之中所蘊含的,至高無上的皇道龍氣與人族氣運!
時機,妙到毫巔!
正是魔神全力催動暗紅巨斧,與顏仲那彷彿能淨化一切邪祟,號令天地正氣的“金光神咒”僵持不下,
力量運轉達到某個微妙平衡,舊力將儘,新力未生的刹那!
也是魔神的心神,
因顏仲突然爆發出的,與它記憶中某個極其厭惡和忌憚的古老氣息相似的力量,
而產生一絲不可避免的震動與驚疑的瞬間!
冠軍侯霍去病,這位以閃電戰,長途奔襲,把握戰機著稱於世的絕世名將,
即便是在這超越凡俗的生死搏殺中,
依舊展現出了其對戰機捕捉那鬼神莫測的直覺與決斷!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便是傾其所有!
便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殺!
“嗡——!!!”
金色流星,
不,
是霍去病以身所化的那道斬魔之劍,
在魔神那兩點驟然收縮,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怒與一絲駭然的血色眼眸注視下,
毫無花哨地,
點在了它眉心那覆蓋著最厚重,最猙獰的漆黑頭盔的正中心!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冇有能量對撞的轟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劍尖與頭盔接觸的點,先是死寂。
彷彿連聲音,光線,乃至空間本身,都被那極致的“點”所吞噬。
緊接著——
一點璀璨到無法形容,彷彿開天辟地之初第一縷光芒的熾白,自那接觸點,悄然亮起。
那光芒是如此純粹,如此耀眼,如此……霸道!
它彷彿蘊含著宇宙間最本源的“生”與“破”的力量,
是秩序對混亂的宣戰,
是光明對黑暗的淨化,
是人道對邪魔的終極審判!
“嗤……”
一聲輕微到極致,卻又彷彿響徹在所有生靈神魂本源處的,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冰水的聲音,從那接觸點傳來。
魔神眉心那堅硬無比,銘刻著最邪惡符文,足以抵擋顏仲“金光神咒”絕大部分衝擊的漆黑頭盔,
在這點熾白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如同春陽下的積雪,開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分解!是湮滅!
是構成其存在的,最本源的邪惡法則與能量結構,在被那熾白光芒中蘊含的,
更高層次的秩序與淨化之力,
從最微觀的層麵,強行瓦解,抹除!
“吼嗷嗷嗷——!!!!”
魔神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為淒厲,痛苦,暴怒,甚至夾雜著一絲恐懼的咆哮!
那咆哮聲不再是簡單的聲波,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精神衝擊!
距離較近的趙破,顏仲,以及那些尚未逃遠的玄甲騎士和百姓,隻覺腦海中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同時攢刺,
眼前一黑,
七竅之中同時滲出鮮血,耳中一片嗡鳴,幾乎要昏死過去!
就連遠處屋頂上的林七夜,也感到胸口一陣煩悶,聖約印記微微發燙,
自動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防護,才抵消了大部分衝擊。
張雲則隻是微微蹙了蹙眉,彷彿隻是聽到了一聲比較刺耳的噪音。
魔神瘋狂了!
它再也顧不上與顏仲的金光神咒角力,
那柄暗紅巨斧上的血光驟然一暗,被金色光柱趁機狠狠壓下數分!
但它完全不顧,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所有的瘋狂,
都集中在了眉心那一點!
集中在了對抗那柄正在刺入它頭顱,瓦解它存在的金色流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