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不能在此展示。”林七夜回答得乾脆,
“涉及我守夜人內部機密,以及……某些一旦泄露,可能引發不可測後果的‘資訊汙染’。
我們隻能,也必須,當麵告知克洛伊聖女。”
又是“資訊汙染”……查爾斯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作為聖裁騎士團的高層,
自然知道某些高層次的知識和存在,其本身就可能帶有汙染性,知曉即被侵蝕。
他再次陷入沉默,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讓這些身份不明,目的存疑,實力強橫的東方超凡者,接近處於“長眠”狀態,
無比脆弱的聖女殿下,風險巨大。
但對方提到了“外神”和“序列001”,
這又由不得他不重視。
聖女殿下的“長眠”,本就與某些深層次的,涉及古老禁忌的秘密有關……
最終,查爾斯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好。”他沉聲道,聲音彷彿從胸腔深處發出,“我可以帶你們去見聖女殿下。但是——”
他語氣陡然轉厲,目光如電,掃過沈青竹,林七夜等每一個人:
“第一,進入聖殿後,所有人必須收斂氣息,不得有任何可能驚擾聖女殿下的舉動!”
“第二,隻能由沈青竹,以及……”他指了指林七夜,“你,還有這位……”他看向安卿魚,似乎有些拿不準該怎麼稱呼。
“安卿魚。”林七夜代為回答。
“沈青竹,林七夜,安卿魚,你們三人隨我進入內殿。
其餘人等,必須在殿外等候,由我的副官陪同!”查爾斯語氣不容置疑,
“第三,麵見聖女時,一切需聽從我的指令!
若有任何異動,或讓我察覺到你們有絲毫不軌之心……
即便你們是守夜人,
即便有那份許可,我聖裁騎士團,也必將以血扞衛聖女安危,不惜一切代價!”
最後幾句話,殺氣凜然,如同北地寒風,席捲全場。
沈青竹神色不變,微微頷首:“可以。我們接受騎士長的條件。”
林七夜和安卿魚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迦藍和曹淵雖然眉頭微皺,但也知道這是對方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江洱輕輕握了握迦藍的手,示意她放心。
張雲則從頭到尾都冇什麼表示,依舊揹著手,一副“你們談,我看著就行”的模樣。
“隨我來。”查爾斯不再多言,轉身,當先向教堂大門走去。
他身後,兩名鎧甲更加精良,氣息也更加深沉強大的騎士緊緊跟上。
沈青竹,林七夜,安卿魚對視一眼,邁步跟上。
迦藍,曹淵,江洱留在原地,由查爾斯指定的一名騎士副官“陪同”。
張雲則溜溜達達地,也跟著查爾斯他們往教堂走去,
那騎士副官想攔,
但被查爾斯一個眼神製止了——這個灰衣人,從頭到尾都給他一種極其危險又極其古怪的感覺,
既然對方冇有明確反對條件,
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厚重的橡木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外界的光線和迷霧隔絕。
教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宏偉,古老。
高聳的穹頂上,
原本應該描繪著聖經故事的彩繪玻璃大多已經破碎,隻有零星幾塊還殘留著,透進朦朧的,被霧氣過濾後的慘淡天光。
長長的禮拜堂兩側,矗立著一排排厚重的石柱,上麵雕刻著聖徒和天使的浮雕,
隻是許多浮雕的麵容已然模糊,
甚至帶著裂痕。
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鬱的檀香金屬氣息,以及一種……淡淡的,彷彿沉睡了許久的,寧靜而聖潔的力量餘韻。
教堂最深處,
原本應該是聖壇的位置,
此刻被一道從地麵直達穹頂的,散發著柔和乳白色光芒的半透明光幕所籠罩。
光幕上流淌著複雜玄奧的聖文,散發出強大的守護和隔絕氣息。這顯然是一個強大的結界。
查爾斯帶著他們,徑直走向那道光幕。
他在光幕前停下,伸出戴著金屬手套的右手,按在光幕上,口中低聲唸誦著古老的拉丁禱文。
隨著他的唸誦,
他手掌接觸的光幕位置,聖文流轉,緩緩向兩側分開,形成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如同水波盪漾般的門戶。
門戶之後,並非聖壇,而是一個向下的,盤旋而下的石階入口,幽深不知通向何處。
更加濃鬱,更加精純的聖潔氣息,混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時間都為之凝滯的古老韻味,從入口中瀰漫出來。
“聖女殿下,就在下麵。”查爾斯收回手,轉身,目光沉凝地看著沈青竹三人,
又警惕地瞥了一眼似乎對周圍一切都很好奇的張雲,
“記住我的話。收斂氣息,保持敬畏。聖女殿下……已在此沉眠,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