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靜園四合院還籠罩在一片深藍色的靜謐之中，隻有東方天際透出些微魚肚白。
公雞還未打鳴，
隻有早起的鳥兒在枝頭髮出零星的呢喃。
“吱呀——”
一聲極輕微的開門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一道黑影，如同矯健的狸貓，悄無聲息地從西廂房曹淵的房間裡閃出，又迅速而輕柔地帶上了門。正是曹淵。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劍道服，昨天那身濕透的已經洗了晾著，外麵套了件深色外套，懷裡抱著用布裹著的竹劍。
他居然把這玩意兒帶回來了。
他腳步放得極輕，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確認其他房間都還黑著燈，
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身形一閃，如同融入陰影，快速翻過不高的院牆，消失在朦朧的晨霧中，直奔第二體育館方向而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噗嗤……”
東廂房一扇未關嚴的窗戶後麵，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低低的笑聲。
緊接著，窗戶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林七夜那張帶著促狹笑容的臉探了出來，他望著曹淵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八卦光芒。
“嘖嘖嘖，看看這積極勁兒，淩晨四點不到就出門了……這哪是去訓練，這分明是去赴約啊！”林七夜摸著下巴，
自言自語，
聲音裡充滿了“我發現大秘密”的得意。
“而且，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劍道服，還偷偷把竹劍帶回來保養了？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他身後，張雲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窗邊，依舊是那副晨起慵懶的樣子，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曹淵離去的方向，
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冇說話。
“七夜，張雲，早。”一個空靈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江洱那半透明的靈體，如同水中的倒影，緩緩從牆壁中“浮現”出來，懸停在窗內。
她今天似乎也帶著一絲“人性化”的好奇，雙馬尾輕輕晃動著。
“江洱，你來得正好！”林七夜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問道，“昨天讓你查的那個魯夢蕾的資料，有眉目了嗎？特彆是……感情方麵的？”
昨天曹淵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徹底勾起了林七夜的好奇心。
他總覺得那位作風強硬，訓練起來不要命的劍道社學姐，和曹淵之間，似乎有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本著關心戰友（兼八卦）的原則，他讓能潛入網路的江洱去蒐集點資訊。
江洱點了點頭，用她那特有的，帶著電子質感的空靈聲音彙報道：“魯夢蕾，上京大學體育學院大四學生，劍道社社長兼實際管理者。
家庭背景普通，父母都是教師。
個人榮譽方麵，獲得過全國大學生劍道錦標賽女子組個人亞軍，實力很強。
性格……如您所見，雷厲風行，要求嚴格，在社員中威望很高，但私下據說對認可的人很仗義。”
她頓了頓，似乎在調取更詳細的資料，然後繼續說道：“感情方麵……根據校園論壇，社交媒體碎片資訊以及部分可訪問的校內檔案交叉分析……她曾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
“啥？！結婚？！”林七夜差點驚撥出聲，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他猜到魯夢蕾可能年紀比曹淵大點，但冇想到居然結過婚？！
這資訊量有點大啊！
“是的。”江洱肯定道，“對方也是體育特長生，主攻田徑。
兩人戀愛兩年，在大二下學期登記結婚，據說當時在校園裡還引起過一陣小轟動，被認為是‘體壇金童玉女’。”
“然後呢？離婚了？”張雲難得地開口，語氣平淡，但顯然也提起了點興趣。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是的。”江洱的聲音冇什麼波瀾，繼續陳述，“婚姻僅維持了不到一年，在大三上學期末，兩人協議離婚。
離婚原因，外部傳聞很多，有說性格不合，有說男方畢業工作後出軌，也有說是因為魯夢蕾全身心投入劍道訓練和社團管理，忽略了家庭……，
真正原因應該是男方出軌，當時魯夢蕾拿著劍，追著男方砍！！！
離婚後，魯夢蕾似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劍道和社團中，訓練更加刻苦，對社員要求也愈發嚴格，幾乎冇有任何感情方麵的傳聞了。”
結婚，又離婚……而且是在大學期間。
林七夜摸著下巴，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難怪魯夢蕾身上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混合著剛強與孤獨的複雜氣質，
訓練起來也帶著一種近乎自虐般的狠勁。
原來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所以，她現在是單身，而且因為這段經曆，可能對感情既渴望又戒備，全身心撲在劍道上……”林七夜分析道，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而咱們老曹，木頭疙瘩一個，感情經曆空白，實力強，性格悶，能扛得住她的‘魔鬼訓練’，
還能在訓練中跟她‘旗鼓相當’（雖然曹淵放水了）……這不就是標準的……互補型嗎？！”
他越說越覺得有戲，臉上露出了標準的“媒婆”笑容。
張雲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隻是又喝了口茶，目光飄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淡淡道：“閒的。”
話雖如此，但他也冇離開窗邊，顯然對這出“戲”也有那麼一絲看下去的興致。
“不行！光聽資料冇意思！”林七夜搓了搓手，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江洱，老張，咱們……跟上去瞧瞧？
實地觀察一下？
看看咱們曹大俠，到底是怎麼跟這位‘離異學姐’相處的？”
江洱歪了歪頭，靈體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計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和趣味性，然後點了點頭：“可以，我的靈體可以遠距離觀察，不易被髮現。”
張雲冇說話，但也冇反對，隻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然後順手從窗台花盆裡摘了片葉子，指尖清光微閃，
葉子瞬間變得透明無形，貼在了自己身上。
簡單的隱身匿跡小法術，
對他來說信手拈來。
“走走走！”林七夜也施展黑夜神體的隱匿之能，身形如同融化在漸褪的夜色中。
三人（？）如同做賊一般，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
朝著第二體育館的方向潛行而去。
……
清晨，第二體育館，露天訓練場。
天色依然昏暗，隻有路燈和東方天際的微光提供照明。
訓練場上，已經聚集了十幾道身影，正在魯夢蕾的厲聲嗬斥下，進行著熱身跑。
曹淵果然在其中，跑在隊伍中段，步伐沉穩。
林七夜三人，張雲用了隱身術，林七夜和江洱則是隱匿狀態躲在訓練場旁邊一棵枝葉茂密的老槐樹上，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
魯夢蕾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運動服，
馬尾高高束起，顯得格外精神乾練。
她手持計時器，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跑步的社員，嘴裡不停地喊著：“加快！擺臂！注意呼吸！最後兩圈，衝刺！”
她的目光，似乎總有意無意地，掃過曹淵所在的位置。
而曹淵，則始終目視前方，麵無表情，
隻是按照要求跑著，但林七夜敏銳地發現，曹淵跑步的節奏和呼吸，控製得極其完美，甚至……有點太輕鬆了，
和其他那些齜牙咧嘴，
快要斷氣的新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熱身結束，是枯燥的素振和步伐練習。魯夢蕾親自示範，糾正動作。
當她走到曹淵身邊時，停了下來。
“曹淵，手腕再低一點，發力點在腰部，不在手臂。”魯夢蕾的聲音比訓斥彆人時，似乎溫和了那麼一絲絲，
但也僅僅是一絲絲。
她甚至伸出手，調整了一下曹淵握劍的手型。
曹淵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冇躲開，任由她調整，然後低低“嗯”了一聲。
樹上的林七夜看得差點笑出聲，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隱形的張雲：“看到冇看到冇？有戲！絕對有戲！
老曹耳朵是不是紅了？
光線太暗我看不清！”
張雲冇理他，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下麵。
晨練在汗水和嗬斥中結束。
上午是文化課時間，眾人解散。
曹淵和魯夢蕾落在最後，似乎在說著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清，但能看到魯夢蕾似乎在跟曹淵講解某個步伐的要領，曹淵認真聽著，偶爾點頭。
“看起來挺正常嘛，就是普通的社長和社員，教練和學員。”林七夜有些失望。
“下午，劍道館，稽古練習。”江洱提醒道，她似乎對接下來的“重頭戲”更感興趣。
……
下午，四點，第二體育館，劍道館。
館內氣氛比早上更加熱烈。
老社員們在進行激烈的對抗賽，竹劍交擊聲，腳踏地板聲，氣合聲，裁判的判分聲，不絕於耳。
新社員則在另一邊進行基礎練習。
魯夢蕾作為副社長和最強戰力之一，自然也要參與稽古。
她的對手，是劍道社的男副社長。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最終魯夢蕾以微弱優勢獲勝。
她摘下護麵，汗水順著髮梢滴落，
胸膛微微起伏，
但眼神明亮，帶著獲勝的愉悅。她的目光，掃過場邊，最後定格在了正在練習素振的曹淵身上。
“曹淵！”她揚聲喊道，“過來，打一場！”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社員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讓一個新社員，直接和社長稽古？
這待遇……
曹淵停下動作，看向魯夢蕾，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拿起竹劍和護麵，走向場地中央。
兩人戴好護具，行禮，擺出中段構。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魯夢蕾率先發動進攻！依舊是那套淩厲迅猛的攻勢，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取曹淵麵門！
經過昨天半夜的“特訓”，她對曹淵的防守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一上來就毫無保留，試圖用速度和力量壓製。
曹淵依舊采取守勢，但他今天的防守，似乎比昨天更加從容，
也更加……具有針對性。
他不再是被動地格擋閃避，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引導魯夢蕾的攻勢，用細微的步伐移動和劍尖指向，隱隱控製著交手的節奏和空間。
魯夢蕾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興奮！
她能感覺到，曹淵在“學習”，在“消化”她昨天教的東西，並且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融入到他自己的戰鬥方式中！
他的反擊，開始變得更加隱蔽和突然。
“麵——！”曹淵抓住魯夢蕾一個搶攻稍急，重心微微前傾的瞬間，竹劍劃過一道簡潔的弧線，速度並不算快，
但時機和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直擊魯夢蕾的護麵！
“有效！一本！”裁判喊道。
魯夢蕾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戰意更盛！
好小子！
居然真的能抓住機會得分了！
“再來！”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這一次，魯夢蕾更加謹慎，但也更加凶狠。
曹淵則似乎“打出了感覺”，
在防守之餘，反擊的次數明顯增多，
雖然大多數被魯夢蕾化解或格擋，但那股漸漸顯露的鋒芒，讓所有觀戰的社員都屏住了呼吸。
這個新生……太強了吧？！
居然能和“魔鬼副社長”打得有來有回？！
樹上的林七夜看得津津有味，小聲對張雲說：“可以啊老曹，學得挺快，都知道反擊了。不過……他好像還在收著力？”
張雲淡淡“嗯”了一聲，
目光卻落在曹淵握劍的手和微微弓起的背脊上。
他能看出來，曹淵的肌肉處於一種極其鬆弛又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這是一種頂尖武者纔有的控製力。
這傢夥，完全是在用“劍道規則”和“魯夢蕾能接受的水平”在打，真正的實力，恐怕連一成都冇用出來。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
魯夢蕾一次淩厲的“出端胴”被曹淵巧妙格開，兩人身形交錯而過的瞬間——
一直冇什麼表情的曹淵，
護麵下的嘴角，忽然幾不可查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極淡的，
近乎是“壞笑”的弧度！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快如閃電，連近在咫尺的魯夢蕾都冇注意到，但如何能逃過林七夜，張雲這等存在的眼睛？
“他要乾嘛？”林七夜心中一凜。
隻見曹淵在格開魯夢蕾竹劍的同時，腳下步伐以一個極其詭異，完全不符合劍道規範，更像是某種實戰步法的小幅度錯步，
極其隱蔽地，
用腳背輕輕勾了一下魯夢蕾因為全力前刺而有些虛浮的後腳跟！
同時，他手中竹劍藉著格擋的反震之力，看似隨意地，卻帶著一股巧勁，在魯夢蕾的竹劍上一粘，一引！
魯夢蕾隻覺得腳下一絆，手上竹劍傳來一股不受控製的偏轉力道，整個人重心瞬間失衡，“哎呀”一聲輕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旁邊歪倒！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旁人看來，就像是魯夢蕾自己進攻過猛，失去了平衡。
“小心！”
曹淵低喝一聲，反應極快，瞬間鬆開自己的竹劍，一個箭步上前，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魯夢蕾即將摔倒的腰肢，另一隻手則扶住了她的肩膀。
“砰。”
魯夢蕾歪倒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曹淵堅實寬厚的胸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訓練館內的嘈雜聲，其他場地的擊劍聲，社員的驚呼聲……彷彿都瞬間遠去。
世界，隻剩下兩人緊貼的身體，以及那透過薄薄劍道服傳來的，彼此劇烈的心跳和體溫。
魯夢蕾的護麵撞在曹淵的護麵上，
發出輕微的“哢”聲。
她能清晰地聞到曹淵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汗水和一種獨特清冽氣息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傳來的，
令人心安的驚人力量與熱度。
她的臉，瞬間騰地一下，紅透了！
一直紅到了耳根，
幸好有護麵擋著。
曹淵也愣住了。
他剛纔隻是下意識地不想讓魯夢蕾摔倒出醜，那記小絆子和牽引也是他戰鬥本能中控製對手，製造機會的常用手法。
雖然用在劍道稽古上有點作弊，
但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懷裡的身軀溫熱，柔軟，與平時訓練時那副鋼鐵女戰士的形象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女性特有的馨香和脆弱感。
他的手臂，甚至能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和緊繃。
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悸動，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體，也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兩人就以這種曖昧的姿勢，定格了足足兩三秒。
“對……對不起！”魯夢蕾率先反應過來，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從曹淵懷裡掙脫出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慌忙扶正自己的護麵，
聲音隔著護麵傳來，
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羞赧，完全冇了平時訓人時的氣勢，“我……我冇站穩！謝……謝謝你！”
曹淵也如夢初醒，連忙鬆手，後退一步，撿起地上的竹劍，同樣有些無措地低下頭，聲音悶悶地從護麵下傳出：“冇……冇事。你……冇事吧？”
“冇……冇事！”魯夢蕾深吸幾口氣，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和臉上的燥熱，但顯然效果不佳。
她甚至不敢再看曹淵，
對著裁判匆匆說了一句“這局我認輸”，
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
轉身快步走向場邊，
摘下麵罩，拿起水壺猛灌了幾口水，但通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整個劍道館，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低低的，壓抑的鬨笑聲和竊竊私語。
社員們看看麵紅耳赤，強作鎮定的魯社長，
又看看站在原地，抱著竹劍，
看似平靜但護麵下的耳朵似乎也隱隱發紅的曹淵，一個個擠眉弄眼，交換著“你懂的”的眼神。
“哦——！！！”
樹上的林七夜，差點一個激動從樹上掉下去！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瘋狂聳動，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曹淵那小子，居然會使壞了！
那記隱蔽的小絆子和巧勁牽引，絕對是故意的！
然後順理成章地來了個“英雄救美”，摟腰入懷！
好傢夥！看不出來啊老曹！
你個濃眉大眼的，下手這麼快這麼準？！
連一向淡定的張雲，隱身的狀態似乎都波動了一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愉悅氣息的輕笑。
這小子……有點意思。
江洱的靈體也微微閃爍，彷彿在表示“記錄到了精彩資料”。
“這助攻，完美！”林七夜好不容易順過氣，對著張雲豎起大拇指，賊笑道，“看來不用咱們撮合，老曹自己就開竅了！
不過……火候還差點，咱們得再添把柴！”
一個“邪惡”的撮合計劃，開始在林七夜心中迅速成形。
……
夜晚，校園林蔭道。
月光如水，灑在鋪著落葉的小徑上，投下斑駁搖曳的樹影。
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囂。
校園廣播裡放著輕柔的鋼琴曲，更添幾分靜謐。
曹淵和魯夢蕾，正並肩走在回宿舍區的路上。
下午那場稽古和意外的擁抱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
訓練結束後，魯夢蕾以“討論明天訓練計劃”為由，把曹淵留了下來，實際上兩人在道館磨蹭了半天，直到其他人都走光了，才一起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冇怎麼說話。
魯夢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偶爾偷偷瞥一眼身旁高大沉默的身影。
曹淵則目視前方，步伐穩健，但若仔細觀察，能發現他身體有些緊繃，呼吸也比平時稍顯急促。
“那個……今天下午，謝謝你。”魯夢蕾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平時輕柔了許多。
“嗯。”曹淵應了一聲，頓了頓，補充道，“你冇事就好。”
“你……你劍道進步很快。”魯夢蕾找著話題，“那個反擊的時機，抓得很好。”
“你教得好。”曹淵實話實說。
“……油嘴滑舌。”魯夢蕾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淺的，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和張力，依舊瀰漫在兩人之間。
就在這時——
“喵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