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綺靈踏入食堂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
新兵們彷彿被按下了‘混亂’按鈕,各種高難度動作層出不窮。
單手倒立、空翻、羚羊跳、烏鴉坐飛機……甚至連‘龍捲風摧毀停車場’這種高難度動作都能做出來。
集訓營儼然成了馬戲團,隻差個小醜在旁邊吹喇叭了。
少數把握到訣竅,能控製住身體的新兵,就看著那些人幸災樂禍地笑。
就像曹淵……
他正襟危坐,看著百裡胖胖壓不下嘴角。
隻見那位小太爺忍受不住食物的誘惑,拿著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剛要送入口中……
結果控製不住精神力的輸出,整個人騰空而起,來了個後空翻,險些把桌子踹翻,手中的肉和筷子齊齊落地。
“哈哈哈!”
曹淵一時沒憋住,笑得前仰後合。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抽動,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
百裡胖胖欲哭無淚:˃̣̣̥᷄⌓˂̣̣̥᷅
折磨一個胖子的方法不是讓他減肥節食,而是讓他親眼看著馬上要到嘴邊的肉消失,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很難嗎?嗯~”曹淵夾起一塊肉,慢悠悠咀嚼,還對著百裡胖胖故意吧唧嘴:“今天的夥食真不錯,這肉肥而不膩,還是紅燒的,香!”
百裡胖胖氣得直跺腳:“蝦仁豬心!!”
曹淵表示:正所謂,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百裡胖胖瞪了一眼曹淵,又轉頭看向林七夜,眨巴著眼睛,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
“餵我~”委屈胖胖線上撒嬌。
林七夜環顧四周,看到了麵無表情的張綺靈、憋笑的安卿魚、幸災樂禍的曹淵……
最後,目光落在可憐巴巴的百裡胖胖身上。
“不能浪費糧食。”
林七夜無奈地嘆了口氣,彎腰用筷子夾起百裡胖胖剛剛掉在地上的肉,眼疾手快塞進他的嘴裏。
看見百裡胖胖控訴的眼神,林七夜心虛地移開視線,小聲道:“掉在地上沒有超過三秒,還是能吃的。”
“一定要吃地上的嘛?”百裡胖胖哭喪著臉。
“不一定,隻不過那塊是你自己掉的。”林七夜聳聳肩,繼續手把手喂飯。
這一幕,好像‘慈母’喂大胖小子,就差配個《世上隻有媽媽好》的BGM。
給餵飽了,大胖小子還能翻個跟頭給‘慈母’助助興。
曹淵和安卿魚笑得身體一抽一抽的,張綺靈依舊麵無表情,笑點高得讓人佩服。
當然……
這搞笑的一幕不隻發生在林七夜和百裡胖胖身上。
隔壁桌的沈青竹則化身‘嚴父’,一臉暴躁地捏著筷子,挨個喂著失控的三個小弟。
李亮:“沈哥,我餓~”
李賈:“沈哥,我也餓~”
鄧偉:“沈哥沈哥,到俺了,俺也要吃~”
沈青竹捏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在‘凶神惡煞’和‘生無可戀’之間反覆橫跳。
他盯著眼前這三個張著嘴等投喂的小弟,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咆哮:
“老子上輩子是給你們當爹了嗎?!這輩子還要還債嗎?!啊?!”
話音未落,鄧偉已經把腦袋湊了過來,張著嘴發出“啊——”的聲音。
沈青竹惡狠狠地夾起一塊肉,直接塞進鄧偉的嘴裏,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吃!吃死你!省得老子還要操心你們的訓練。”
沈青竹機械地重複著夾菜、投喂的動作。
看著三個小弟吃得眉開眼笑,甚至鄧偉還因為吃到肉,不受控製地翻了個跟頭,沈青竹最終還是沒忍心停下筷子。
隻是把凶神惡煞的表情又加深了幾分,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他此刻的……尷尬。
——
飯後,張綺靈跟著林七夜和安卿魚,走進了袁罡的辦公室。
雖然搞不清他們倆為什麼去哪兒都要把她捎上,但她還是乖巧地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跟了上來。
進屋後,袁罡指了指對麵的三把椅子。
三人坐下,林七夜和安卿魚對視一眼,前者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銀色銘牌。
“這是我們從狂蠍雇傭兵那兒拿來的戰利品,”林七夜語氣平穩,彷彿在介紹一塊剛撿的石頭:“名叫[鮮血沸騰]的禁物。”
袁罡接過銘牌,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挲了一下,雙眼微微眯起:“打算上交?”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上交之後,我們能得到什麼?”
“功勛,或者現金,”袁罡眉梢一挑,笑著說道:“看你們想要什麼。”
林七夜和安卿魚再次對視,這次連眼神交流都省了,異口同聲地問:“現金能換多少?”
“兩百萬左右吧。”
空氣凝固了三秒。
林七夜和安卿魚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價位超出他們的預估。
原本以為這個禁物限製多、序列低,能換幾十萬應該差不多,沒想到是兩百萬。
好傢夥,這太劃算了。
怪不得百裡家那麼有錢。
林七夜心裏默默記下:以後再有不長眼的敵人送上門,不僅要贏,還得搜身。
他們倆毫不猶豫選擇上交換現金。
因為是他們兩個聯手擊殺狂蠍雇傭兵的,所以五五分成,一人一百萬,資產瞬間暴漲。
然而,他們並沒有立刻走人,畢竟來都來了,不打聽點事情怎麼對得起這閑來不易的時刻呢?
袁罡指尖輕點桌麵,意味深長地問:“想打聽陳牧野和吳湘南身上發生的事?”
林七夜和安卿魚齊齊點頭。
陳牧野和韓少雲的對話本身就令人覺得雲裏霧裏。
再加上吳湘南那常年纏滿紗布的雙手,怎麼看都像是藏著什麼秘密。
不光是他們三個新加入的人,隊裏的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這兩人的過去。
作為受過他們照顧的晚輩,林七夜和安卿魚覺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狀況、多瞭解他們,萬一將來能幫上忙呢?
至於張綺靈,她的大腦正在初始化,不出半年,連自己是誰都不一定知道,所以她想的沒那麼深,畢竟自己都顧不過來。
既然他們想聽故事,她也就順勢當個合格的觀眾,說不定聽著聽著,萬一哪天,以後能想起來呢……
袁罡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這也不算什麼絕密檔案,告訴你們也無妨。”
“先從吳湘南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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